回到家,柳氏正给小石头缝书包,看到聂红玉脸色不对,赶紧放下针线:“咋了?是不是有人说啥闲话了?” 聂红玉把听到的谣言跟柳氏说了,柳氏气得一拍桌子,缝纫机上的线轴都掉了:“这个刘秀兰!刚搬来没几天,就瞎编排人!红玉,你别忍气吞声,咱们找她去!问问她凭啥乱说话!” 聂红玉赶紧拉住柳氏:“娘,别冲动。咱们没凭没据去找她,她要是不认,反而说咱们欺负她,更麻烦。”
正说着,沈廷洲回来了,看到娘俩脸色不好,追问之下,才知道了谣言的事。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紧紧的:“简直胡说八道!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一心扑在食堂和小课堂上,为的是让大家过得好,怎么就成了他们嘴里的样子?明天我就去找刘干事,让他管管他媳妇!”
“别去。” 聂红玉拉住沈廷洲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咱们去找刘干事,反而显得咱们心虚。不如我先找刘秀兰谈谈,看看她到底为啥这么说。要是能说开,最好;说不开,咱们再找王主任和大家澄清,总有讲道理的地方。” 沈廷洲看着聂红玉眼里的坚定,慢慢松开拳头,叹了口气:“委屈你了。不管咋说,我都信你,要是她敢欺负你,我绝不饶她。”
小石头不知道发生了啥,只看到大人都不开心,拉着聂红玉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是不是有人说你坏话了?今天在学校,有同学说我妈妈是坏人,我跟他吵架了……” 聂红玉蹲下来,抱着儿子,眼眶有点红:“石头不怕,妈妈没做错事,那些话都是假的,等过几天,大家就知道妈妈是好人了。”
第二天下午,聂红玉特意去了刘秀兰家。刘秀兰开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让她进了屋。屋里收拾得很整齐,柜上摆着个收音机,墙上挂着幅城里买的年画,跟家属院其他人家的摆设比,确实精致些。
“刘嫂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 聂红玉坐在桌前,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最近家属院有些关于我和王主任的谣言,我听说,是你传出去的。我想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么误会我?”
刘秀兰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躲闪着:“我…… 我没传谣言,就是跟大家随口提了一句,说看到你和王主任聊得近……” “随口提一句?” 聂红玉看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那天我们聊的是食堂采购的事,张嫂也在,不到六点就散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聊到天黑’?我给王主任送咸菜,是因为他媳妇感冒没胃口,怎么就成了‘孤男寡女不合适’?刘嫂子,你刚搬来,想融入家属院,我理解。可你不能靠编造谣言,来诋毁别人吧?”
刘秀兰的脸慢慢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端着水杯的手开始发抖:“我…… 我就是看着你在食堂当顾问,大家都围着你转,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在城里时,也是单位的文艺骨干,到了这里,想教大家唱个歌、跳个舞,都没人来;想帮食堂做点事,王主任却说你已经有方案了…… 我觉得你抢了我的机会,所以…… 所以才说了那些糊涂话……”
原来如此。聂红玉心里的石头松了些 —— 刘秀兰不是纯粹的坏,只是刚搬来没找到自己的位置,看到她受重视,心里嫉妒,才说了糊涂话。她叹了口气:“刘嫂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刚随军来时,成分不好,大家都疏远我,我也是靠一点点做事,才赢得大家的信任。你会唱歌跳舞,是好事啊,咱们可以一起搞个‘文艺小课堂’,教军属们唱歌,让孩子们也跟着乐呵,不比传谣言强?食堂那边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跟王主任说,让你帮忙组织文艺活动,这样大家不都能看到你的本事了吗?”
刘秀兰愣了愣,看着聂红玉真诚的眼神,突然红了眼眶,低下头:“我…… 我错了,不该编造谣言诋毁你。你放心,我明天就跟大家澄清,说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跟你没关系。”
从刘秀兰家出来,聂红玉心里轻松了不少。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张嫂和赵婶在等她。“红玉,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去找刘秀兰了,怕你受委屈,就过来等你。” 张嫂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心。赵婶也说:“要是她敢不认错,我们就跟家属院的人说,让大家都知道她是造谣的,以后没人跟她来往!” 聂红玉笑着说:“没事了,她已经知道错了,明天会跟大家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