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个什么品种的熊孩子鬼?!死了都不消停!
他试图跟秦渊控诉:“大佬!管管啊!这屋里还有个小的!天天捣乱!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渊通常只是给他一个冰冷的白眼,或者极其不耐烦地回一句:“蝼蚁的喧嚣,与我何干?”仿佛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抬眼看一下。
偶尔被顾洲吵得烦了,他会稍微释放一点气息,那个捣蛋鬼就会瞬间消停一会儿,但等秦渊的气息一收敛,它很快又会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仿佛在报复顾洲“告状”。
顾洲简直要疯了。这种持续不断、如同牛皮癣一样的小麻烦,比直接见鬼还折磨人。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顾洲,他的生活已经彻底脱离了正轨,变得诡异而失控。
他的情绪越发暴躁,睡眠质量再次下降,黑眼圈又加重了。
这天周末,他被那捣蛋鬼戏弄了整整一上午。拖鞋少了一只、电视遥控器电池被抠了、刚泡的茶里被扔进几颗生的红豆……顾洲终于忍无可忍,抓狂地冲出了家门,想出去透透气。
他憋着一肚子火,低着头闷闷地往外走,刚走到小区门口,差点和正拎着鸟笼溜达回来的门卫吴大爷撞个满怀。
“哎哟,小顾啊,走路看着点呐!”吴大爷笑呵呵地稳住身子,鸟笼里的画眉扑腾了几下翅膀。
“对不起对不起,吴大爷,没撞着您吧?”顾洲赶紧道歉,下意识抬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吴大爷身后不远处,小区绿化带的矮树丛旁边,一个穿着几十年前旧款工装、脸色灰败的模糊身影,正慢吞吞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修剪树枝的动作!
顾洲的心脏猛地一缩,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白了,手指下意识地指向那个方向:“那…那…”
他想提醒吴大爷,那边有东西!
然而,吴大爷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
老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极其自然地瞥了一眼,眼神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是看到一片叶子落下一样平常。然后他乐呵呵地转回头,拍了拍顾洲的肩膀:
“咋了?看见只野猫啊?没事儿,咱们小区野猫多,不碍事,不咬人。”
顾洲张着嘴,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野猫?那明明是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