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拿起那枚冰凉的鸡血石扳指,再次沉入回溯。
画面断断续续,却足够触目惊心。
他看到管家揣着怀,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走进了一间摆放讲究的书房。
屋子里还有三个人,穿着绸缎长衫的是镇长,之前在陈守义的回溯里刚见过。
还有一个穿着干净长袍,面容斯文甚至称得上俊朗的年轻人,看身形衣服,就是之前和柳小姐合照的那个人,不用说,肯定是姓赵的那个古董商。
还有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个药箱,应该就是那个郎中。
几个人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
镇长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威逼利诱,“……柳家这块肥肉,总不能一直让他一家独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古董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似乎对所谓的好处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眼神里分明有着自己的算计。
管家始终低着头,含糊地应和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喜怒。
郎中的表情最为不安,欲言又止。
画面一转,是在镇子的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
郎中急匆匆地将几个小油纸包塞进管家的手里,压低声音急促地交代,“……分量一定要准,混在安神汤里,无色无味,寻常大夫绝查不出来……分几次下,看起来就像是思郁成疾,慢慢耗尽……”
管家有些惊慌的将东西塞进怀里,紧张的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才匆忙离开。
最后的画面是柳家的厨房。
管家吩咐一个丫鬟熬药,说是给忧思过度的夫人安神用的。
等药熬好,丫鬟离开后,管家迅速掏出怀里的药包,将里面的粉末抖进了那碗深褐色的汤药里,然后用勺子搅了搅,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端着药碗,走向了内院……
画面到此结束。
顾洲缓缓睁开眼睛,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住心情,然后将回溯中看到的关键画面告诉了众人。
“基本可以确定了。”顾洲难得声音里带着怒意,“镇长、古董商、郎中、还有这个吃里扒外的管家,四个人勾结在一起。柳老爷和柳夫人,就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郎中提供毒药,管家亲自下药,一个都跑不了。”
虽然众人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谋害的过程如此清晰的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依然让人感到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