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站在他身边,闻言眉头微蹙,“回溯他人惨死瞬间,易受怨气冲击,对你负担很重。”
他虽然不赞成顾洲总是用这种伤己的方法,但是知道阻止不了,只能提醒。
“我知道有风险。”顾洲呼了口气,扯出个笑容,“但不是有你在旁边看着么。时间不等人,天亮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得抓紧。”
秦渊没再反对,只是向前一步,几乎贴着他的后背站定,“我会护着你。”
有他这句话,顾洲心里踏实了不少。
钟暮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允,同时目光扫过院子四周,无形的屏障似乎更稳固了一些,隔绝了内外气息。
吴大爷和陆明羽也守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胡霖安则站在一边,双手紧握,他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面对。
顾洲不再耽搁,在院子中央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将那枚冰凉的白玉扳指紧紧握在手心。
他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将精神力缓缓注入扳指之中。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夹杂着许多杂乱无章的片段。
戏台上的锣鼓喧天、水袖翻飞。
后台里淡淡的脂粉香气。
两人私下见面时低低的絮语、交握的双手。
还有胡霖安将扳指戴在萧白手上时,那温柔温柔坚定的眼神……
这些温馨的画面一闪而过,随即被一股强大阴冷的怨气冲散。
接着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体面,眉宇间却满是戾气的中年军官,应该就是胡大帅。
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对面站着的是卸了妆,穿着朴素长衫的萧白。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萧白依然脊背挺直,清俊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
“离开我儿子,价钱随你开。”胡大帅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与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