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的秦渊,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哎,秦大佬,你耳朵好使,听见他们俩说啥没?”
秦渊的耳力,真想听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顾洲一眼,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继续散步,“非礼勿听。”
顾洲撇撇嘴,小声吐槽,“真没劲,一点八卦精神都没有。”
小屋内,钟暮看着陆明羽漂亮而专注的字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明明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自保之力,为什么要执意与顾洲他们牵扯在一起?此类事件,于你而言,太过危险。”
陆明羽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他其实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
最初,或许是出于对祖父遗留手札的好奇,想要沿着那条模糊的路径,去触碰另一个维度的真实。
但随着接触越深,他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心理学知识在绝对的超自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就像这次,如果没有顾洲他们,没有钟暮及时找到他,他可能就真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村子里,成为地窖中的一员。
他放下笔,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看似温和却坚定,“我大概……没有继承祖父可能拥有的那些特殊能力,但是……我也可能继承了他那点不太合时宜的脾气。”
钟暮看着他,“是看着温和好说话,实则固持己见,爱钻牛角尖的那种脾气吗?”
陆明羽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形容自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点了点头,“钟先生看人很准。我确实……有点爱钻牛角尖。”
他以为钟暮接下来会像其他知晓内情的长辈或朋友那样,劝他放弃,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毕竟,这才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然而,钟暮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人各有志,做自己想做的事,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陆明羽,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不去尝试,谁又能断定结局如何?即便最终证明是错的,路也是自己选的,总好过从未走过。”
陆明羽怔住了。
他从没想到会从一位地府鬼差口中,听到这样……近乎鼓励的话。
他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眼神真诚,轻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