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说完,拎起酒瓶,晃晃悠悠地朝巷子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滚吧,回去把自己洗干净,一个月内,别来烦我。”
齐天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急忙喊道:“师父!那个黄埔一男……”
老酒鬼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飘了过来。
“黄埔家的人,心高气傲,一击不成,在你没有展现出足够威胁之前,他不会再轻易出手。他现在,估计正好奇你老婆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你有时间去琢磨他,不如多练练你手里的符。下次他再敢来入你的梦,你就调动你全身的法力,观想天地雷霆,给他画一道五雷符尝尝!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老酒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齐天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缓缓捡起那本破旧的册子。他试着站起身,只听“咔嚓咔嚓”一阵脆响,身上那层黑色的泥壳寸寸碎裂,如同蜕皮一般,簌簌地往下掉。
泥壳之下,是崭新的、宛如婴儿般细腻的皮肤,甚至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五感更是敏锐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将那本破旧的册子珍重地揣入怀中,顾不得一身的恶臭,快步离开了城隍庙。
坐进自己车里,那股腥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齐天发动了汽车,却不敢开窗,生怕自己这身“生化武器”引起路人的恐慌。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自己的双瞳深处,仿佛有两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他尝试着集中精神,看向路边的一棵老槐树。
这一次,他不仅看到了槐树上萦绕的淡绿色生机之气,甚至看到了几缕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个孤魂的灰色阴气,正盘踞在树冠上,似乎在汲取着树木的精气。
整个金陵城,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更加立体、更加清晰的,阳间与阴间重叠的奇幻之地。
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家,他几乎是冲进了浴室,用刷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刷了三遍,搓下来的污垢差点把地漏都给堵了。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齐天身上最后一点污泥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