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冒着雪冲去灶房。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
“等着。”赵重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松开手,转身从门后拿出一把旧扫帚,“我先扫条路出来。”
说完,他便大步走进雪地里,挥动扫帚,开始清理从屋门到灶房、再到院门之间的积雪。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力量十足,厚厚的积雪在他扫帚下纷纷被推开,很快便清理出一条勉强可行的小径。
姜芷站在屋檐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雪中忙碌,呵出的白气在他周身缭绕。雪花落在他浓黑的头发和宽阔的肩背上,很快又被他动作间抖落。这一幕,竟让她看得有些出神。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默默地照顾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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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扫通了,赵重山走回来,额角竟隐隐有汗意。他将扫帚放回原处,对姜芷道:“去吧,小心地滑。”
“嗯。”姜芷应了一声,心里暖暖的,沿着他扫出的小路,快步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更是冷得像冰窟。水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姜芷费力地砸开冰,舀水洗漱,然后赶紧生火。当橘红色的火苗终于蹿起,贪婪地吞噬着干燥的柴火,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时,那股驱散黑暗和寒冷的暖意,才让她冻得僵硬的身体慢慢回暖。
她熬了一锅浓浓的小米粥,又热了几个之前做好的、冻得硬邦邦的杂粮馒头。简单的早饭端上桌时,赵重山也清理完了院门口的积雪,走了进来。他带进一身寒气,却在靠近灶台时,被那股暖意包围,冷硬的眉眼似乎也舒展了些。
“今天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赵重山喝着热粥,说道,“镖局那边今日怕是去不成了,路不通。”
姜芷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愁。下雪是好看,但现实问题接踵而至。家里的柴火还够烧几天?菜窖里的萝卜白菜能撑多久?更重要的是,这屋子四处漏风,平时尚且能忍,这样的大雪天,只怕晚上更难熬。她之前就发现,窗户虽然糊好了,但门缝、墙缝依旧钻风,尤其是夜里,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往里灌。
赵重山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放下碗,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扇虽然糊好但依旧单薄的窗户和有些漏风的门板上。
“这屋子,”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冬天是难熬些。”
姜芷叹了口气:“是啊,晚上尤其冷。窗户还好,主要是门缝和墙角,风飕飕的。”
赵重山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早饭。但姜芷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思索的神色。
饭后,赵重山没像往常一样出门,而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旧的厚布、几块略显破烂的毛皮,还有一把小锤子和一些木楔子。他又去院角的柴火堆里,挑了几块大小合适的木板。
姜芷好奇地看着他忙碌,问道:“你要做什么?”
“修修屋子。”赵重山头也不抬,用匕首将那些厚布和毛皮裁成条状,“堵堵缝,能暖和些。”
姜芷眼睛一亮,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她没想到他行动如此迅速,而且看起来早有准备似的。“我帮你!”她立刻挽起袖子。
赵重山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递给她一叠裁好的布条:“用这个,把门缝塞严实。”
“好!”
两人分工合作。赵重山负责技术含量更高的活儿,比如检查墙壁,找到漏风最严重的缝隙,然后用木楔子和木板进行加固、填补。他力气大,动作精准,几下就能将一块木板钉得牢牢的。姜芷则用布条和毛皮条,仔细地将门框、窗框的缝隙塞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