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打算再去寻找了——寻找那个存在于我幻想深处,“至深、至蓝、至梦、至幻、致死” 的他了。那个影像,曾是我所有文字和情感的归宿,是我奋力想要游过去的、一片忧郁而迷人的深海。我曾以为,只有抵达他,我的生命才算完整。
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夜的至深处,就是黎明。当黎明到来,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升腾起的是人世间最朴素的生机。我的梦,我那悠悠而忧伤的紫色梦,我的满眼星河,我的紫藤萝瀑布……它们最终,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故乡,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轮月亮,无关人间风与雪。
我也不再想去抓,去摸,去感受那个“冰凉的他”了。那或许只是我用执念雕刻的一座冰雕,在真实的情感温度下,终会融化。
人间,我来过。我真实地、用力地感受过。也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我的心被名为“思念”和“求不得”的双手,反复撕裂。风行万里,掠过山海,终究,要自己一个人说一声再见啦……
故事的开始(?? ? ??)?
:嘿;-)你好吗?
故事的结局:
你要好好的……
为什么结局和分手是一个人决定,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商量?
这世间的情啊,风啊,云啊,雨啊,以及它们曾见证过的、那些被悄悄写下的誓言、承诺与悔过……在时间的长河面前,都显得那么轻飘,抵不过一句“纸短情长”。
思绪飞扬在这夜间的古道,夜间的长廊,只有风穿过。童年时折的那只纸飞机,它没有飘向远方,也没有落回故里,而是在这样一个烟雨迷蒙的生日,盘旋一圈后,又一次,稳稳地落回了我的掌心。
我的只言片语,终究吹不到属于他的彼岸了。我所有的想念、相思、系在腕间的红绳儿,都决定留在这里,留在婺源这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车站上。
时间,是什么呢?
它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
记得2008年的夏天,阳光浓烈得像化不开的蜜。那时我们说,“深深的话,我们要浅浅地说。” 仿佛那样,深刻的悲伤就不会刺伤彼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到了2025年的这个秋天,在婺源的溪边,看着雨水滴落激起一圈圈涟漪,我想说的是:“长长的路,我们慢慢地走,斜阳落日,漫步在时光隧道。”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宽容地看着我这个迷途的旅人。
我,沈晚星,或许骨子里是个田园诗人。我总是一步一回头,一步一步地,回望那条走了二十一年的漫长来路。
我在想,沈晚星与那个十二班的少年,两个明明没有结果的人,为什么还要相遇呢?
也许,那个叫李逸乘的少年会带着他阳光般的笑容回答:“今生的相遇,不就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吗?”说不定,我们这辈子的短短同行,都是上辈子磕了无数次头,磕到头破血流,用无尽的眼泪换来的。
心心念念的十年,甚至更久,不知道是我们前世,在佛前求了多少个五百年,才换来的这一次回眸与并肩。
世间若真有一见如故,命中亦有一别陌路。
最近读到一篇关于量子纠缠的文章,里面有一个观点深深震撼了我:时间并非单向地向前流动,而是会折叠,回向自身。 这意味着,我此时此刻在婺源的决定,我此刻的心境与选择,或许正在悄无声息地重塑着我的过去。那些曾经的伤痛、遗憾与不甘,可能会因为“此刻”的我选择了释然与放下,而被赋予全新的、温和的意义。
所以,沈晚星,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也不要被自己过去的执念所绑架。因为一切终将水过无痕。
我一路追寻的,那棵开金色花的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内心投射出的一个幻影。而我,却像那个古老的寓言里的人,不停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记忆最深处,是2013年的夜晚。我为李逸乘点燃一盏盏孔明灯,每一盏的灯壁上,都写满了我稚嫩而虔诚的心愿。灯火升腾,如星河倒悬,那是我能想象到的、最极致的浪漫。
灯上写道:“抱歉,你的千山暮雪,我来迟了。”
“我不是和你三观一致的人,所以你不会牵手与我前行。”
可我当时最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的是:“可是二十一年前的你,为什么不会跟我说?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漫漫长路上?”
如今,时过境迁。你的那“半盏清茶”,你那片“花海的雨”,已经配不上我如今眼底的“满眼星辰”了。
此时此刻,虽然看不见生日夜的月亮,但我的眼底,依然星河灿烂。
你怎知,我后半辈子的“半盏残酒”,就解不开我自己的“百结眉锁”呢?
从今以后,沈晚星不敢再盼人人周全。 她只想以身上的清风,以掌心的温度,去书写她这仅此一次的、两万多天里的一点一滴。一页心香,岁月辗转,愿她能被赠予一双蝴蝶的翅膀,从此江湖漫漫,她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