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嘎嘎嘎秒变嘿嘿嘿,南风知我意?

满血复活的沈外星人与他的糖果屋秘密

六月的晨光,带着点烫金边的热度,透过教室窗边老杨柳树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高二(六)班的清晨,通常是在英语课代表的领读声和一片稀稀拉拉的跟读声中开始的,但今天,显然有个更耀眼的存在,抢走了所有“abandon”的风头。

“哟吼~大家早上好呀!”

伴随着一声清亮得能穿透耳膜的快活招呼,沈晚星——人送外号“沈外星”,因为他那如同外星信号接收不良般跳跃的思维和情绪——像一颗被用力拍起的乒乓球,蹦跳着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她脸上挂着一种近乎于“普天同庆”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俗称“小九窝”。这笑容灿烂得让埋头苦背单词的同学们都忍不住抬头,眼神里混杂着惊悚、好奇以及“这哥们儿今天又切换了什么模式”的探究。

最离谱的是,她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银光闪闪的饭勺?

是的,就是食堂那种最普通的不锈钢饭勺。此刻,这饭勺在他手里,不像餐具,更像一面象征胜利与喜悦的旗帜,或者某种神秘仪式的权杖。

这个家伙一路就是这么举着“权杖”,从食堂台阶上“蹦蹦蹦蹦”地单阶跳下来,穿过栽满杨柳树的林荫道,无视了沿途所有或诧异或憋笑的目光,精准地蹦跶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的天呐……”靠窗坐着的越野兔(当然,这是外号,源于她对《美少女战士》的痴迷)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同桌的王小宁,眼睛瞪得溜圆,“快看快看!沈外星她……她这是唱的哪一出?昨天不还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在花某某锤了脑袋之后,不是号称要‘自闭三天,勿扰’吗?”

王小宁推了推鼻梁上并没什么度数的黑框眼镜,冷静地分析:“能量守恒定律在小星星身上不适用。她的情绪是量子态的,可能昨天还在坍缩的低谷,今天就直接跃迁到兴奋的顶峰了。看这架势,不仅是满血复活,简直是超额充值了能量条。”

这时,沈晚星已经蹦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先是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把一本包着精美糖果图案书皮、厚墩墩的本子——糖果屋日记本——端端正正地放在课桌正中央。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班主任葛老师那本边角都卷了边的历史教科书,压在了日记本上面。做完这一切,沈晚星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

她的后座,拥有着一双闻名全班的、睫毛长得能滑滑梯的“卡姿兰大眼睛”的男生——陈澈,转过头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亲昵:“沈外星,看你这嘚瑟样,心情不错?那,能把你的宝贝小镜子和那柄桃木小梳子借我用用不?早上跑步来,头发被风吹成鸡窝了。”

沈晚星闻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立刻低下头,从抽屉最里侧,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取出圣物,双手捧出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小镜子和一柄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小木梳,郑重地递了过去。

“当然可以啦!”她的声音里都带着蜜糖般的笑意,“为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大班草,卡姿兰大眼睛·王小宁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晚星这话音故意拿捏着戏剧腔,逗得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噗嗤笑出声。

越野兔却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咦~~~沈晚星!你肉麻不肉麻!咋又好了?昨天不是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嚷嚷着要毁灭地球吗?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得拜你为师!”

沈晚星——或者按她偶尔文艺自称的“沈婉清”——把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微扬,用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语气,清晰又快活地说:“我好啦!”她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三个字的美妙,然后再次确认般重复:“我好啦!真的!我是一个没事儿的人了!昨天的阴霾已经随风而逝,今天的太阳为我重新升起!”

晚星那副“本宫已痊愈,众卿平身”的架势,让越野兔直接丢给她一个大写的牛啤酒!。

就在这气氛快活到有点飘忽的时候,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随着连珠炮似的抱怨由远及近。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累死我了!哎呀妈呀,哎呀妈呀,好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