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星展开那张带着淡淡薰衣草香的信笺时,窗外的紫藤萝正飘下这个冬天的第一片叶子。
那是十六岁的冬天,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雾。沈晚星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透过那个清澈的轮廓,她看见校园里的紫藤萝架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光秃秃的枝条让她想起春天时那片如梦似幻的紫色瀑布——那时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花架下看书,直到那个午后,李逸乘抱着篮球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你看的是什么书?”他满头大汗地指着她膝上的书,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执着的星。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而她的回应只是一个慌乱点头,和悄悄红透的脸。
此刻,沈晚星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那行“谢谢你?我的紫藤萝”,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墨迹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涟漪。
她记得他第一次注意到她在哭的那个下午。
那是数学课刚结束的时候,同学们都涌出教室去食堂吃晚饭了,只有她还固执地坐在座位上,对着那道怎么也解不出的函数题掉眼泪。夕阳透过西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晚星?”
她猛地抬头,看见李逸乘站在课桌旁,眼神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心疼。那是十六岁的心疼,干净、纯粹、不掺任何杂质。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窗外栖息的麻雀。
她慌乱地擦掉眼泪,摇摇头:“没事,就是这道题不会做。”
他拉过前座的椅子坐下,拿起她的草稿纸仔细看着。然后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画起坐标系。
“你看,这个图像其实像一朵紫藤花(溜号了{(°△°; }!),”他的笔尖在纸上流畅移动,“先向上,再向下,然后在这里有个转折,就像花朵垂落的弧度。”
她凑近去看,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解,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