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寒意尚浓。
赵和庆准时醒来。
甫一睁眼,便觉怀中一片温软馨香。
低头一看,天英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睑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显得格外恬静柔美。
赵和庆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昨夜这丫头去安抚完阿朱、阿碧回来后,硬是留在了他的床上。
他拗不过,又因功法所限不能真个销魂,最后只得和衣而卧。
没想到睡着后,竟不知不觉搂在了一起。
“这丫头…”赵和庆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却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流。
搂着这样一个温香软玉的姑娘入睡,确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温暖而踏实,难怪世间男子都向往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尽量不惊醒她。
多年的卧底生涯让天英养成了极警醒的习惯,赵和庆刚一动作,她便立刻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几乎整个人贴在赵和庆怀里,她瞬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公…公子…我…”
“无妨。”赵和庆温和一笑,打断她的窘迫,
“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利落地翻身下床,迅速穿戴整齐。
天英也忙跟着起身,想要伺候,被赵和庆摆手止住了。
推开房门,一股清冽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庭院中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假山、枯枝、檐角都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整个汴京城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赵和庆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仿佛带着能量,涤荡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走到庭院中央,略作调息,将一夜积存的浊气缓缓吐出,体内《太虚玉鉴功》自然运转,先天明玉真气自行周天循环,驱散寒意,让四肢百骸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
目光扫过一旁的兵器架,他探手取下一根沉甸甸的镔铁齐眉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