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锦袍男子把玩着玉牌,语气听不出喜怒,“黑沼泽这穷乡僻壤,可少见道友这般修为精深的散修。不知韩道友从何处来,到流云坊所为何事啊?”
楚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在下一直在苍梧内围混迹,偶得些机缘,侥幸突破。近来感觉瓶颈松动,欲前往流云坊购买些丹药,寻求更进一步之机。还望道友行个方便。”说着,又取出一个明显品质更高、装着数颗对金丹修士也颇有裨益的灵丹的小玉瓶,不着痕迹地塞到锦袍男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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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袍男子掂了掂玉瓶,神识一扫,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但那份疑虑却未完全打消。灵丹虽好,但若此人真是天冥宗重金悬赏的目标,那功劳和赏赐,可比这几颗丹药大多了!而且,若真是那人,以其能从天冥宗长老手下逃脱、失踪两年的本事,自己这点修为,怕是……
他心念电转,脸上却堆起一丝假笑:“韩道友客气了。使用传送阵自然可以,不过最近阵法维护,需要稍等片刻,道友不如先到屋内喝杯灵茶,歇息一下?”
说话间,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对着那黑袍老者,极其隐晦地做了个手势。
楚渊的神识何等敏锐,锦袍男子那一闪而逝的贪婪与迟疑,以及那隐蔽的手势,尽数被他捕捉。他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起了疑心,恐怕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暗中通知什么人。
此地不宜久留!
“多谢道友好意,韩某赶时间,既然阵法需要维护,那韩某改日再来叨扰。”楚渊拱手,作势欲走。他不能在此动手,一旦动手,必然暴露,引来天冥宗的围剿。
“哎,韩道友何必着急。”锦袍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微移动,似要阻拦,同时给那黑袍老者使了个眼色。
黑袍老者会意,立刻带着两名手下,隐隐呈三角之势,拦住了楚渊的退路,皮笑肉不笑地道:“韩道友,我家主事盛情相邀,道友这点面子都不给么?还是说……心里有鬼?”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楚渊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那锦袍男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道友这是何意?韩某自问并未得罪,传送费用也已付足,莫非贵地就是这般做生意的?”
锦袍男子见楚渊镇定自若,心中疑虑更甚,也更加确定此人绝不简单。他冷笑一声:“做生意自然讲究诚信,但对某些藏头露尾、身份可疑之辈,可就得好好盘查了!韩立?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借我传送阵离开苍梧山脉?”
他一边说,一边悄然捏碎了袖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玉符并非通知此地势力,而是直接连通了附近一个天冥宗的秘密暗桩!无论此人是不是天冥宗要找的人,先报上去,宁可错报,不可放过!
玉符碎裂的细微波动,以及一道极其隐晦的传讯波动荡开,虽然微弱,但又如何能瞒过楚渊的神识?
“找死!”楚渊眼中寒芒乍现,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对方已经报信,必须速战速决,在援兵到来前,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