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何出此言？”林岳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问道。对方竟然一口道破清瑶最大的秘密，这让他如何不惊？

“昨日会武，仙子动用那‘玄冥凝冰诀’时，老夫略有所感。”楚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非功法，乃是引导体内至阴寒毒攻敌之术，虽威力奇绝，然每用一次，寒毒反噬便深入骨髓一分，损耗寿元。仙子年纪轻轻，便已寒气侵体至此，若再无良法，恐怕……时日无多。”

楚渊的话语，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属实。林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林清瑶则是抿紧了嘴唇，清冷的容颜上血色褪尽，那双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决绝。

“前辈目光如炬，晚辈佩服。”林清瑶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错，晚辈确是玄冥绝脉之身。此乃天绝之症，无药可医。前辈提及此事，可是有法子？”

她问得直接，眼中却并未抱有多少希望。这些年，二爷爷为她寻遍名医，访遍古籍，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绝望。玄冥绝脉，乃先天绝症，非寻常丹药功法可解，古来罕有能活过三十岁者。她今年，已二十有四。

林岳也紧张地看着楚渊，尽管觉得希望渺茫，但楚渊既然主动提及，或许……有一丝可能？

楚渊并未直接回答是否有法子，而是话锋一转：“老夫观仙子，似对东海，尤其是归墟海眼，颇为关注？”

林岳心中再次剧震！连这个也知道？这位楚前辈，到底还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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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却是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古籍有载，归墟海眼虽为绝地，然物极必反，阴阳相生，其深处或存‘玄冥真水’之源，亦或‘九幽冥泉’之眼，此二者皆蕴含至阴至寒之本源，或可与我体内玄冥寒气同源相引，觅得一线生机。即便不成，葬身那等绝地，也好过在宗门内苟延残喘，日渐凋零。”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与执着。

楚渊微微颔首：“归墟海眼，凶险莫测，化神修士亦不敢轻入。仙子欲往，可有把握？”

林清瑶沉默片刻，道：“碧波门内，有一上古残阵，可传至东海深处，距归墟海眼外围不远。此乃晚辈唯一机会。”

“残阵？”楚渊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上古传送阵，老夫亦有耳闻。不知此阵，如今尚能使用否？又需何等条件？”

林岳此刻终于忍不住，沉声道：“楚前辈，此乃我碧波门不传之秘，还请见谅。”他心中警惕，这位楚前辈先是点明清瑶绝症，又提及归墟海眼，如今又问及残阵，所图为何？

楚渊看了林岳一眼，淡然一笑：“林长老不必紧张。老夫提及此事，并非要探究贵宗隐秘，而是想与二位做一笔交易。”

“交易？”林岳和林清瑶皆是一愣。

“不错。”楚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夫可尝试以自身之法，为白鹤仙子压制体内寒毒，延缓其发作，甚至……若能寻得合适契机，或可尝试疏导转化，缓解其苦。不敢说根治，但延寿十载，当有六七成把握。”

延寿十载！六七成把握！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岳和林清瑶耳边炸响！林岳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前辈此言当真？！”

林清瑶也是娇躯剧震，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楚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发白。延寿十载！对她而言，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奢望！多出十年时间，她或许就能做更多准备，寻到更多可能！

楚渊神色不变：“老夫从无虚言。不过，此法对老夫损耗亦是不小，且需仙子全力配合，过程或有风险。”

“需要晚辈如何配合？无论何种风险，晚辈皆愿承受！”林清瑶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对她而言，任何一点希望，都值得用一切去赌。

楚渊微微点头，继续道：“此为交易之一。其二，老夫对那上古残阵亦有些兴趣，欲借此阵，前往东海一行。不过，老夫的目的地，并非归墟海眼，而是想经由东海，寻找返回西南故地的途径。”

林岳眉头紧锁，沉吟不语。残阵是宗门重秘，启动代价巨大，且充满不确定性。但楚渊提出的条件，尤其是能为清瑶延寿十载的可能，诱惑力太大了！清瑶是他兄长唯一的骨血，他视如己出，这些年为了她的病，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却始终不见希望。如今，希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