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管不了。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们现在没有到洛邑,还有时间。”
顾承章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很多了。可能人到了要走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不舍和遗憾。”
“你不是有个师妹吗?我可以用太学宫宫主的身份,邀请她来太学宫交流。”
“算了。”顾承章的心隐隐作痛,“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太残忍了。”
“说不定她想来呢?毕竟这是最后一面了。”
顾承章摇了摇头。“真有那么一天,麻烦您把这默渊剑送给她。”
张道远点点头,“听你说,杀人不靠境界?”
“吹个牛而已,装得有点大。”顾承章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前辈境界高妙,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吧。”
“我的肩头,封印着一只蜘蛛。我死了,它也会随之烟消云散。”顾承章扯开衣服,露出肩膀上的印记,“趁我还活着,恳请前辈把它放出来、让它逃生去吧。”
张道远面露诧异之色,指尖轻点印记。片刻后,他摇头拒绝了。
“费时费力不说,这是一只远古蜘蛛,血脉悠长,性格凶悍。此等凶悍之物,本就不应该存在于天地间。随你去了也好,以免后患无穷。”
“唉,”顾承章痛苦地挠了挠头皮,“当初就应该把它留在云梦大泽,带出来干什么,还害了它。”
“你师父熊崇,有没有教你驭灵之术?”
“就是苏玉衡那样的?”
“是的。”
“教过一点,不过他也不是很精通。小时候学了,逗狗玩。”
张道远一阵无语,重新拿起古卷。
顾承章抽出长剑,用衣袖轻轻地擦拭剑身,思绪悠长。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想起了灵萱。
春风还带着七分冷意,顾承章看着火炉里的银屑炭,鼻子有些发酸。
风韩王宫正殿,炭火烧得极旺,将春天最后的寒意驱赶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