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姬瑞清。
看样子,他在这里等着自己。
姬瑞清身后,大约站着一万名虎贲,不知道是驻防大营的守军,还是刚刚收拢的溃军。
不过姬瑞清的神色很疲惫,脸上的灰尘都还没有擦干净,显然没等多久。
大营之前的空地极其空旷,姜临回头望着身后潮水般涌出的天齐士兵,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即便此处有埋伏,姬瑞清在钓鱼,那自己也不是鲤鱼,而是鲨鱼,他姬瑞清钓得起来吗?
他拂了拂衣袖,上前问安,“臣天齐国君姜临,参见天子陛下。”
“你追得孤好紧。”姬瑞清微笑道,“歇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孤留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果然有人君气度。姜临叹服,拱手说道,“小臣担心陛下安危,故率军急急赶来勤王,不曾想冲撞了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姬瑞清道,“你倒是很忠心啊。姬威呢?在哪里?”
“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就像一记重拳打在姬瑞清平静的脸上,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些许波澜,失声问道,“怎么会?孤已经下了撤军令!”
“为了让你多跑一段时间,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心,可惜了。”
说话间,田叔弭后军已至,天齐士卒漫山遍野而来,把住山坳,占据了有利地形,与眼前这万余虎贲对峙。
姜临心中大定,下马,让士兵取来一壶酒,解下腰间玉佩,放在姬瑞清身前一箭之地,拜了三拜,说道,“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