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江义豪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恨不得当场撕碎这张脸,碾成齑粉。
是我,怎么,很吃惊?王龙嘴角上扬,语气里满是得意,目光一寸寸扫过江义豪脸上翻涌的怒意与绝望。
王龙,你这个卑劣小人!刘峰就是被你害死的,现在还想干什么?江义豪吼出声,指节攥得发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哈哈哈——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刘峰那家伙蠢得可怜,怨不得旁人。王龙放声大笑,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他那样痛快了结。我要你睁大眼睛,亲眼看着你所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全被我亲手碾碎!
休想!江义豪低吼如雷。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王龙话音刚落,匕首便从江义豪颈侧撤开,随即手臂一挥。
几名黑衣人从货轮后疾冲而出,瞬间将江义豪围在中央。人人手握寒光凛凛的砍刀,嘴角挂着冷酷的笑意,仿佛已看见他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模样。
给我上!好好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王龙一声令下,黑衣人立刻挥刀扑来,动作狠戾,像一群盯准猎物的饿狼。
江义豪身手不弱,但寡不敌众,对方又早有埋伏。他险险避开两刀,却没躲过第三记猛踹——一脚正中胸口,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江总,原来也不过如此啊。王龙踱步上前,俯视着地上挣扎的人,眼神里全是讥诮与不屑。
江义豪咬牙撑地,想撑起身子,可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浑身僵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龙一步步逼近,脸上浮起扭曲的快意。
以为这样就能压垮我?江义豪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眼神却像淬火的铁,硬得发亮——你错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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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还剩几分本事!王龙冷笑,抬脚狠狠踩下,鞋底碾在江义豪胸口,骨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啊——!江义豪惨叫出口,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江总,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当初不听我的劝,偏要跟着刘峰那个糊涂蛋混?王龙蹲下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又轻又毒:可惜啊,后悔没用了——你选的路,就得用命来填!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稳稳抵住江义豪太阳穴……
剧痛如潮水般冲撞着意识,江义豪几乎窒息,可双眼仍死死锁住王龙,瞳孔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烈火。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粗粝沙哑,像濒死野兽的呜咽:你杀了我……也抹不掉……你是个叛徒的事实……
王龙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在空旷码头里撞来荡去,刺耳又阴森。他用枪管用力顶了顶江义豪额头,叛徒?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以为刘峰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个任我摆布的蠢货罢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下,分不清是血是汗。他想开口,连吸气都像吞刀子。王龙每句话都像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心里——刘峰是他兄弟,是他掏心掏肺信了一辈子的人,如今尸骨未寒,而始作俑者,就站在自己面前,面带狞笑。
怎么,心疼了?王龙似乎格外享受他此刻的痛楚,又凑近了些,语气竟透出几分温柔:可惜啊,他已经死了。你很快,也会下去陪他。见了面,替我打声招呼——哈哈哈……
你……江义豪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
我?王龙挑眉,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