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方郁雾的能力他是非常了解的,也极其信任的。

来这里盯着也只不过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毕竟他知道,他信任,但别人不知道,别人不信任。

不过看到方郁雾接下来的表现,大家就知道他们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台手术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难度也绝对不低,而且危险性极高。

但方郁雾一个人就完成了,完全是超预期完成的。

而且方郁雾的技术非常熟练,完全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这次手术还是挺危险的,但对于方郁来说好像没有一点压力,轻松就拿下一样。

一切都非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甚至方郁雾的技术完全不比他们的低,一看到就是非常熟练。

手术台上,三十多岁的建筑工人面色灰白,一根拇指粗的钢筋从左锁骨下方斜插入胸腔,随着微弱的呼吸轻微颤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压70/40,心率140,血氧82%!”

护士的声音也非常紧张,毕竟这才是第二次配合,上午还只配合了一会儿。

因此准确的来说她们这次手术还是第一次配合。

对于这个方郁雾一点都不在乎,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而且她相信能够待在急诊科的人肯定是专业的,专业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再开一条静脉通路,输注O型血,准备紧急开胸!”

方郁雾的声音异常冷静,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剪刀划过工装服的速度飞快,又快又准,一点都没有犹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方郁雾那种奇异的宁静立马就回来了。

这么多年急诊,她太熟悉这种状态,外界的一切声音、气味、时间感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仿佛此时世界上只有她和眼前的这件事一样,其他任何东西,包括噪音都与她无关一样。

这种感觉是她在战区的那边学会的,刚开始去的时候她总是没办法完全沉浸在手术中,总是容易被外界干扰思绪。

没办法,即使有上辈子十多年的经验也没用,以前她没经历过那种状态。

以前动手术的时候都是在手术室内,周围的环境都是非常安静的。

但红十字会那边的手术可不一样,没有这样的条件。

那边的手术室的隔音非常差,里面能够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哭喊声,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静下心来。

不仅如此,还要时时担忧脑袋上会不会有炸弹落下来。

医疗设备也十分落后,她要适应起来也是一个难题。

无论是她穿书之前的国内,还是她穿书之后的德国,那些医疗设备别说是顶尖的,但绝对也是上好的了。

但那边的医疗设备,大部分都是各个组织或者个人捐赠的,而且还参差不齐的。

因此刚去的那几个月她全部都是在缝合,她的老师不敢让她上台,她也不敢上台,因为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来。

但是不出半个月她就适应了那种状态,她只要一到上手术台上,只要一摸起刀,她整个人就会宁静下来,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世界上只有她和她眼前的事情。

钢筋插入的位置太险恶,就在心脏和大血管的三角区,任何失误都会让患者当场死亡。

这种案例在国内是不算少见,但也没有那么的常见。

在国内的这种案例并不是特别的多,但是在国外,在战区那边,这种现象她见的次数太多了。

而且不仅有钢筋插入身体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碎片的,各种各样的小铁片,就连导弹碎片都有。

因此这个对于她来说,难度还是不高的,她能应付。

之前在战区那段时间,只要战争打响了,这种手术几乎每天都做,因为有好多这种类似的病患。

“骨剪。”

方郁雾伸手,器械立即准确地拍进她掌心。

肋骨的断裂声让人牙酸,但暴露出的视野让所有人倒吸冷气。

钢筋尖端距离跳动的心脏仅有不到两毫米,肺动脉上赫然一个撕裂口,血液正随着心跳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