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摆了摆手。”这潭水太深。
方程这等惜命之人,宁可死也不肯透半个字的事,你说会是什么?”
叶无极略一沉吟:“他不说,死他一个;说了,怕是妻儿老小都得陪葬?”
“何止。”
宋玄低笑一声,“若真说了,他九族上下恐怕都要‘感念’他祖宗八代了。”
“我懂了。”
叶无极眼睛微微睁大,“他牵扯的……是谋逆?”
“十有 ** 。”
宋玄点头,“许长安多半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遭灭口。
我们若再深究,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人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没那份能耐却偏要揽事,便是自寻死路。
你不是总说,我将来要当天下第一么?若因多管闲事半路夭折,岂不冤枉?”
“朝廷养着百万兵马,高手如云,谋逆 ** 这种事,自有上头的人操心。
我们这等玄衣卫里的小小百户,清清衙门里的污吏,治治市井中的恶霸,安稳度日便是了。”
叶无极轻轻“哦”
了一声。
她这兄长性子实在奇特,狠厉时如修罗降世,谨慎时又如深潭古井,仿佛躯壳里还藏着另一副魂灵。
“那这案子……就此了结?”
“结了吧。”
宋玄转身,“既然方程顶了罪,衙门里其他人也该松口气了。
把风声放出去,到此为止。”
叶无极应声退下。
……
某处府邸的暗室中,两道人影在昏黄烛光下低声交谈。
着黄衫的男子躬身禀报:“先生,千户所传来消息,方程死了。”
“哦?”
另一身着儒袍的男子正拈着茶盏,闻言抬起眼:“才一日工夫,就被京城来的镇抚使拿下了?”
“他太轻敌,以为在自己的地界上,总能慢慢拿捏对方。
谁知人家根本不讲官场那套规矩,直接以血立威。”
儒生轻轻笑了起来:“玄衣卫本就是为监察杀戮而生,几百年了,京城那些人的手段,依旧这般狠绝。”
他抿了口茶,缓缓问:“死前……可吐出什么?”
黄衫男子摇头:“半个字也没有。”
“那就好。”
儒生将茶盏搁下,烛火在他眼底微微晃动,“棋局还长,弃一子,无碍大局。”
“他认了杀许长安的罪。
我们向来单线联系,他一死,线索便彻底断在我这里。
先生,先前的谋划……还要继续么?”
儒生点了点头:“少一个千户,于大计无碍。
计划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