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一边戳着,一边自顾自地猜测起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那难不成,是被人高额悬赏,一路追杀至此?还是说……偷偷和谁家姑娘私会,被人抓了现行,才落得这般境地?”

苏城依旧沉默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只是听到“偷情被发现”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微弱,却算是给了胡桃一个明确的回应——这两个猜测,都不对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胡桃眼睛亮了亮,手中树枝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既不是被悬赏,也不是偷情……你还不说话,难道还是个哑巴?”

苏城被那根树枝戳得心头添了几分烦躁,又听胡桃猜得离谱,终于没再沉默

他喉结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砂纸,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若是看戏的话……还请离开……”

这话一出,胡桃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显的不满

她鼓着腮帮子,像只被惹恼的小松鼠,猛地扭过头去,后脑勺对着苏城,连带着语气都沉了几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与不快

“不是哑巴,却偏偏遮遮掩掩,问什么都不肯说清楚情况,没劲!”

不过这股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两秒,她又转回头,虽仍带着点闷闷不乐的模样,眼神却柔和了些

她瞥了眼苏城胸口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道

“算了算了,本堂主心善,最看不得人这般受苦。就当……就当是救助路边受伤的小动物了!”

话音刚落,胡桃便利落地转过身,屈膝蹲下,对着苏城仰头道

“抓紧了,别掉下去!”

苏城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少女用不算宽厚却格外有力的肩膀顶起,稳稳地伏在了她的背上

刚被背起时,苏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生怕自己的重量压垮眼前看似娇俏的少女

可胡桃只微微晃了晃身子,适应了他的重量后,便轻松地直起身,脚步稳健地往巷口走,还笑着调侃

“没想到你看着高高瘦瘦,实际轻得跟片羽毛似的,看来是受了不少苦。”

她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都快到子时了,不卜庐的药童早该歇下了,指定关着门。没办法,只能先把你带回往生堂凑活一晚。对了,钟离那家伙看着斯斯文文,倒还懂些医术,治个外伤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