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离开后,顾云深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齐明远碰触过的衬衫领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冰冷而富有侵略性的气息。
齐明远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盘旋。“我们是一路人”、“资本的本质就是肮脏的”、“你难道不想看猎物挣扎的样子吗?”……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撬动着他内心深处那座被理性与道德苦苦镇压的火山。
不得不承认,当齐明远描绘着苏家在绝望中徒劳挣扎的场景时,他血液里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确实在苏醒、在沸腾——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对掌控和毁灭的天生渴望。
这种渴望让他战栗,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自我厌恶。 他厌恶那个会被这种原始快感所吸引的自己。他拼命想抓住现在拥有的一切——陆景川的信任、陆星衍毫无保留的炽热、以及那份试图走在阳光下的、相对干净的事业——作为与过去那个在灰色地带厮杀的自己切割的证明。
然而,齐明远的出现,就像一面镜子,无情地照见了他无法摆脱的底色。 他需要某种东西来“消毒”,来确认自己还没有被那份黑暗彻底吞噬。
晚上,陆星衍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家门,带着室外的凉气和一身活力。他习惯性地扑向坐在沙发上看报告的顾云深,像只大型犬一样凑到他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亲昵举动。
但今天,陆星衍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眉毛拧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不满,像只发现了陌生气味的领地动物。 “不对!”陆星衍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指控,他捧着顾云深的脸,鼻子又凑近他脖颈和衣领处仔细嗅了嗅,语气肯定,“你身上的味道不对!你的香水不是这个味儿!这味道……冷冰冰的,还带点木头渣子味儿……是齐明远那个混蛋的香水味!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跟他单独见面了?!”
顾云深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除了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极细微的、属于自己的须后水味道,他什么特别的气味都没闻到。他没想到陆星衍的直觉和嗅觉竟然敏锐到这种地步!这简直不是人形扫描仪,是人形警犬!
他试图保持镇定,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是公事。他带来了苏家最新的资金动向,很重要。我们需要商量下一步的金融操作……”
“公事?商量?”陆星衍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气呼呼地打断,眼圈都有些发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公事需要靠那么近?!味道都蹭到你身上了!你们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并肩作战’、‘默契无间’了?!你答应过我要看住他的!结果你们又单独见面还不带我!顾云深你说话不算话!我很生气!非常生气!你要哄我!现在!立刻!马上!”
他像连珠炮一样发泄着不满和醋意,整个人压在顾云深身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他,不让他有机会推开或逃避。
看着陆星衍这副毫不讲理、却又纯粹得惊人的醋意横生的样子,顾云深心中那份因齐明远而升起的阴郁和自我怀疑,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这种直白、热烈、甚至有些幼稚的占有欲,像一束强光,刺破了他内心的迷雾。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解释,伸手回抱住身上这只炸毛的大型犬,放软了声音:“好,是我不对。不该单独见他,下次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下次?还有下次?!”陆星衍更不满了,他低头,带着惩罚意味,有些粗暴地吻住顾云深的唇,不像平时的缠绵,更像是一种覆盖和标记。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探进顾云深的衣摆,在他皮肤上用力揉搓,仿佛要擦掉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顾云深我告诉你……你不能始乱终弃……不能抛夫弃子……”他一边胡乱地吻着,一边在顾云深耳边含糊不清地宣誓主权,词汇用得颠三倒四,“你只能
明远离开后,顾云深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很久。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齐明远碰触过的衬衫领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冰冷而富有侵略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