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南心是如何主动扑进那个男人的怀抱,看到那个男人是如何搂住她,看到他们是怎样在冰天雪地里,忘情地交换着亲吻,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他握着窗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那支烟在他指尖无声地断裂,烟蒂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不起眼的焦痕,他却毫无察觉。
楼下的吻,终于结束了。南心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朝楼道走去,周屿白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洞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蒋今禾依旧僵立在窗边,看着周屿白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看着楼下那片恢复空旷和寂静的雪地。
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将眼底翻涌的所有剧烈、晦暗、痛苦的情绪,强行压抑下去。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沉寂和冰冷。
他转身离开窗边,没有开灯,径直走向酒柜。黑暗中,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烈酒被倒入杯中沉闷的声音。
南心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心里还萦绕着与周屿白分别的不舍。她正准备摸黑溜回自己房间,手指碰到开关,“啪”一声,客厅大灯骤然亮起,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一眼就看见蒋今禾独自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身体深陷在阴影里,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她吓了一跳,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安。他很少这样喝酒,尤其是在客厅里。
“哥?”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你怎么了?怎么……还喝起酒来了?”
蒋今禾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酒精的侵蚀显得有些猩红,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沉情绪。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直地盯着她,声音低沉沙哑:
“你学会撒谎了。”
南心心里猛地一沉,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蒋今禾嗤笑一声,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