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和克劳斯对视一眼，他们确实被镇住了。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商业谈判中的勾心斗角，却没想过对方会直接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只为了换取一个合作的信任。

“这个条款……需要写入正式合同。”克劳斯有些干涩地说。

“当然。”沈砚舟点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专利收益的分配方案了吗？”

谈判从上午十点，一直持续到深夜。最终，当克劳斯将打印出来的最终版合同推到沈砚舟面前时，他看到了弗兰克博士眼中的一丝欣赏。

弗兰克博士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沈砚舟面前，与他对视。

“沈先生，你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年轻人。”

沈砚舟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博士。”

合同墨迹未干，会议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便已如潮水般退去。

汉斯和克劳斯脸上的严苛线条彻底软化下来，他们主动站起来，依次同沈砚舟握手。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审慎和怀疑，而是一种对等的尊重。

“沈先生，合作愉快。”汉斯说。

“期待我们未来的成果。”克劳斯补充。

沈砚舟逐一回应，他那头依旧不羁的银灰色短发，在此刻的德国人眼中，不再是年轻或叛逆的符号，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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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科诺斯岛天堂海滩。

七月的爱琴海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颜色从近岸的透明薄荷绿，到渐变的绿松石，再到远处深邃的宝蓝，层次分明。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细白的沙滩晒得温暖发烫。海浪不知疲倦地亲吻着海岸，卷起一簇簇雪白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