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掌心温热，那力道坚定，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会替她撑着。

她睁开眼，看向身侧。

李毅就在她身边，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他的脸，在暮色中紧绷着，目光死死盯着崖壁，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忽然，他的手抓住了一根树枝！

那是一棵从崖壁裂缝中生长出来的老松，枝干粗壮，根系深深扎入岩石。李毅抓住那根树枝的瞬间，两人的下坠猛地一顿！

“咔嚓——！”

树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树枝虽粗，却承受不住两个人急速下坠的冲击力。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断裂！

李毅脸色骤变。他猛地用力，将长孙无垢向上托起，试图将她抛回崖壁方向。可长孙无垢却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放手！”李毅厉声道，“你先上去！”

“不！”长孙无垢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要死一起死！”

“咔嚓——！”

树枝彻底断裂！

两人再次向下坠落！

长孙无垢闭上眼，等待着那最后的撞击。可奇怪的是，她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他在身边。

因为这个男人，此刻正紧紧抱着她，用他的身体，将她护在怀里。

就算死，她也是死在他的怀里。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急速下坠的狂风中，显得格外温柔，格外美丽。

李毅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她唇边那抹释然的笑容，心中涌起滔天的情绪。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不能让她死！

绝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两人没有坠入万丈深渊，而是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凸起的平台上！

那平台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是从崖壁上凸出的一块巨石。巨石表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边缘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那是一个山洞！

李毅抱着长孙无垢，在平台上翻滚了几圈，卸去了下坠的冲击力，终于停了下来。

他趴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骨骼仿佛散架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可他顾不上这些，他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

“无垢！无垢！”他的声音沙哑而焦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长孙无垢睁开眼，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汗水，满是泥泞，满是焦急，可在她眼中，却是这世上最英俊、最让人安心的脸。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微发颤：“我没事……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李毅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瘫软在平台上。他闭着眼，感受着胸腔中心脏剧烈的跳动，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受着怀中这具温热柔软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