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正那狂暴的浩然正气,赵无极那燃烧的毁灭血光,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语出惊人的青衫少年。
“他……他说什么?重塑道基?我是不是听错了?”
“道基乃修行之根,文宫之本。碎了就是碎了,古往今来,从未听说有谁能重塑。”
“疯了!方运肯定是疯了!被翰林威压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诗成镇国还要不可思议!不,是荒谬!”
“他以为道基是什么?泥巴捏的?坏了再和点水重捏一个?”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本来还有苏公护着,他这一句疯话,岂不是坐实了赵家说他‘心术不正、满口狂言’的指控?”
“唉,可惜了,如此天才,竟被逼得失心疯了……”
半空中,赵无极的虚影也是猛地一滞,血光剧烈闪烁,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暴怒。
“哈哈……哈哈哈!” 虚影发出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荒谬感,“重塑道基?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方运!你当老夫是三岁稚童吗?!道基乃天授,与文宫、文心一体同源,牵涉神魂根本!受损已是天大的麻烦,需旷世奇珍、逆天机缘方有一线修复之机!”
“破碎?那就是道途尽毁,神仙难救。这是天下修行者尽知的铁律。”
“你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重塑一个’?还‘更圆融、更坚固’?”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荒谬!荒谬绝伦!”
“苏守正!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不惜与我赵家开战也要维护的‘人族未来’?这就是你文渊阁看重的不世奇才?原来只是个信口开河、满嘴疯癫妄语的狂徒。”
“为了替这等疯子开脱,你竟要赌上文渊阁的声誉与我赵家全面开战?值得吗?你现在还要护着他吗?”
苏守正眉头微皱,眼眸中闪过疑惑。
他博通古今,深知道基破碎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不可逆的道伤。
即便他再看好方运,也觉得此言……太过惊世骇俗,近乎于虚妄。
但他毕竟是苏守正,对自家弟子有着超乎常人的护短之心。
“乖徒儿,慎言。道基之事,关乎大道根本,非是儿戏!”
方运面对众人,微微仰头,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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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前辈,您老人家……似乎总是习惯以己度人。”方运抬起眼眸,语气怜悯。
“您做不到,您赵家典籍未曾记载,乃至您所认知的这片天下都视为铁律、绝无可能之事……”
“那便代表,我方运也做不到吗?”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您困于自身认知的藩篱,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却反过来嘲笑能开启宝库之人是疯子。”
“唉,说来,倒也令人有几分惋惜。”
方运轻轻叹了口气,为对方的无知而感到遗憾。
这番话让赵无极的虚影血光爆涌,几乎要彻底失控!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赵无极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偏殿都在颤抖,“好!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重塑道基易如反掌,那你就当场重塑给老夫看看!”
“若你能做到,老夫立刻散去这缕意志,从此赵家见你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