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运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我的天!这赔偿数额,堪比一方诸侯的岁贡了!”
“可是……周师兄今日所为,确实过分了!方运师兄句句在理啊!”
“沐师姐方才也说了,刑律堂更当以事实为依据,周师兄今日……有失公允!”
“这下周师兄如何下台?若认赔,颜面扫地;若不认,方运句句引经据典,恐怕真要闹到院主甚至圣院那里去!”
周文博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方运,手指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你,你方运!你简直是穷疯了吧?”
“黄金万两?等值文宝三件?还要本官当众致歉三日?你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官赔偿?”
“本官依律问话,程序合规!你文宫受损?道心受创?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方才气焰嚣张,引动文气压我律法威仪,哪里像是受创之人?分明是借题发挥,敲诈勒索!”
“诸位都看见了!此子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分明是他对抗法度,侮辱上官,现在反倒打一耙,索要天价赔偿!这不是穷疯了是什么?这不是无法无天是什么?”
“方运!别以为你诗成鸣州就有多了不起!这州文院,还轮不到你一个举人境的寒门子弟撒野!想要赔偿?想要本官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
“本官看你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破落户,没见过世面,想钱想疯了!竟敢敲诈到刑律堂主事的头上!信不信本官现在就能以‘咆哮公堂、勒索上官’的罪名,将你拿下问罪?”
这番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辱骂,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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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兄……竟如此失态?”
“穷疯了?这话也太难听了……”
“看来周师兄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道理上讲不过,开始骂街了?”
“哼,我看他是心虚了!方运师兄条条依律,他根本反驳不了!”
“寒门子弟怎么了?诗成鸣州乃是天地认可,岂是出身可以轻侮?”
“完了,周师兄这般模样,怕是真要彻底撕破脸了……”
沐清音清冷的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厌恶,周文博此刻的言行,与她心中秉持的“法度公正”相去甚远,甚至可说是丑态毕露。
方运等周文博吼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静淡然。
“周主事,看来你是气糊涂了。”
“我方运是否‘穷疯’,不劳你挂心。至于我‘算什么东西’……”
“我乃文道认可之圣前秀才,诗成鸣州之士!我的身份,是天地所赐,是文章所证!岂容你一个区区刑律堂主事,在此妄加置喙,肆意辱没?!”
“你口口声声程序合规,那我问你,”
“你以‘疑似’定罪,合规否?”
“你无视天地异象为证,反诬正道为邪术,合规否?”
“你以个人好恶,妄断祥瑞为祸兆,合规否?”
“周文博!你今日所为,才是真正的亵渎法度,践踏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