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了!实在是太狂了!”
“论赢第五圣子便目空一切,连玉清子这等半圣之下的顶尖存在都不放在眼里,真当自己是文道至尊了?我看他的文心,根本不是百折不挠,而是狂妄自大!”
“先前还替他辩解,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玉清子抛出‘天地不仁’的死问,本是给了他论道的机会,他不潜心作答,反倒屡次出言不逊,这不是自断后路,是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真的不知?”
“不知?”
“玉清子出现时,时空凝滞、万物定格,那等通天彻地的道韵,就算是凡夫俗子都能感受到不凡,他一个文修,岂能毫无察觉?更何况方才众人惊呼连连,他怎会听不到?分明是故意为之,妄图用狂妄掩饰自己答不出死问的窘迫!”
“哦,对了,” 方运仿佛才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刚才 好像有人喊什么……‘玉清子师兄’?”
“玉清子?” 他歪了歪头,眉头微皱,做思索状,“没听说过。”
“瑶池的 ?”
“看你这架势,排场比后面那位风韵犹存的圣子殿下还大,想必在瑶池地位不低吧?”
“怎么?” 方运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扩大,声音冷了下来。
“是觉得你师弟输了,丢了你瑶池圣地的脸面,所以你这个当师兄的,要亲自下场,来找补场子 了?”
“还是说……” 方运话锋一转,语气鄙夷:“你们瑶池的规矩,就是小的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打小的?那要是我今天不小心把你也论趴下了,是不是明天就得换你师父,你师祖,你瑶池西王母亲自驾临,来跟我这区区翰林,论一论这天地至理啊?”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包括李清冥、姜烈、夏文渊、武明空等人在内,全都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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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简直是找死!”
“编排西王母?!那是何等存在?是执掌瑶池、俯瞰诸天的至尊!他一个区区翰林,也敢妄言编排?就算是半圣,也不敢对西王母有半句不敬,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先前装疯卖傻说没听过玉清子,我还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嫌命长!”
“嘲讽玉清子不够,还要拉上西王母垫背,这哪里是论道,这是要掀了瑶池的天!今日就算玉清子不杀他,瑶池的追杀令也会铺满天下,他插翅难飞!”
“疯魔了!彻底疯魔了!”
“文修最重尊卑敬畏,他倒好,上不敬瑶池至尊,下不忌半圣之下的顶尖强者,眼里只有自己的狂妄!”
“这般心性,就算文才再高,也成不了气候,今日必死无疑,还要连累身边人!”
“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文道魁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先前诗成镇国、论赢第五圣子,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文道能抗衡仙道至尊?”
“他今日这番话,等于把自己钉在了瑶池的必杀名单上,就算是大夏皇室和大武王朝联手,也护不住他!”
“编排西王母,这是底线都不要了!别说论道赢玉清子,他现在就算跪地求饶,玉清子也绝不会饶过他,瑶池更不会放过他!”
“第五圣子先前被他羞辱,还能忍,可涉及西王母,就算是玉清子,也必须给瑶池一个交代!”
“方运死定了!不仅要死,还要死得极惨,以此来警示天下,谁敢挑衅瑶池至尊的威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玉清子并没有 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运,那双深邃的 眼眸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牙尖嘴利,徒逞口舌之快,” 玉清子淡淡 道,漠然道,“吾之问,关乎大道根本,非是私怨。你若答不出,或不敢答,直言便是,何须顾左右而言他,行这泼妇骂街之举?”
“呵。”
“大道根本?” 方运重复了一遍,语气 中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瑶池的大道根本,就是天地不仁,就是以万物为刍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