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一个带着毫不掩饰讥讽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哟，林大废物，还没死呢？命倒是挺硬。”

洞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大半。来人身材高壮，穿着青岚宗外门弟子的灰色制式袍服，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正是之前带头将原主打入此地的张莽，张师兄。

他手里拎着一个粗糙的木桶，随意地放在脚边，里面是半桶浑浊的、散发着馊味的液体，勉强可以称之为“食物”。

张莽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蜷缩在角落、浑身污秽的林寒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视。他奉命来看看这废物死了没有，顺便“敲打”一下，让他认清现实，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寒抬起头，脏污结痂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以往的麻木与恐惧，而是平静，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研究意味的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莽。

这眼神让张莽极其不舒服。一个废物，一个随时可以被他捏死的蝼蚁，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看什么看？”张莽眉头一拧，上前一步，一股刻意释放的、属于炼气期三层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墙壁，朝着林寒碾压过去。这灵压对于修为尽失、经脉堵塞的林寒而言，本该是难以承受的重负，足以让他呼吸困难，瑟瑟发抖。

然而——

林寒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舒展开。那灵压落在他身上，大部分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自行运转的、微弱的生物场无形中化解、分散了。剩余的部分，虽然依旧让他感到不适，却远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他丹田内的能量奇点，在这外来的压力刺激下，反而脉动得更加沉稳有力，将那不适感牢牢隔绝在核心意识之外。

张莽脸上的戏谑凝固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压仿佛撞在了一层滑不溜手的、富有弹性的屏障上，未能竟全功。这废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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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骨头倒是硬了点。”张莽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只当是这废物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踢了踢脚边的木桶，馊臭的液体溅出几滴，“赏你的，吃完了好好‘思过’，别整天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说完，他冷哼一声，不想再多看林寒那令他莫名心悸的眼神，转身便走。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桶馊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