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大殿”从未像此刻这般，被如此泾渭分明、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所笼罩。

当墨衡长老、林寒以及那支明显减员、人人带伤的护法队，拖着疲惫而沉重的步伐穿过大殿防御光幕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有关聚变场测试的零星消息和种种夸张猜测，早已如同野火般在大殿各个角落蔓延。

支持者们看到林寒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的脊梁，以及墨衡长老眼中那未曾熄灭的锐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而袁崎长老一系的残余势力，以及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幸灾乐祸与质疑。

“果然失败了！”

“哼，不自量力，惊动了‘摇篮意志’，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看他们那狼狈样，定是损失惨重，白白浪费了宝贵资源！”

“墨衡长老这次看走了眼啊……”

窃窃私语如同毒蛇般在阴影中游走。

袁崎长老虽被软禁，但其党羽仍在。一名依附于孙家的执事率先发难，他越众而出，拦在队伍前方，对着墨衡长老微微拱手，语气却带着质问：

“墨长老，听闻此次测试不仅未能成功引导聚变能量，反而引动了传说中的‘摇篮意志’，致使能量暴动，护法队损失不小？不知此事，长老会是否该给大殿上下一个交代？如此重大的决策失误，耗费无数资源，总不能让所有人为某人的异想天开陪葬吧？”

他话语尖锐，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林寒和墨衡长老的决策。

气氛瞬间凝固。

墨衡长老脚步一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名执事，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让那执事脸色一白，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交代？”墨衡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你想要什么交代？”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许多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聚变场测试，确实未能按计划获取能源。”墨衡长老坦然承认，但话锋随即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然，此次测试，成功验证了林寒所创‘量子协同阵列’于极端混沌环境下引导能量的可行性！更在‘摇篮意志’苏醒的绝境中，为我等窥得一线与之周旋的可能！此等意义，岂是区区能源可比？！”

他猛地指向身旁闭目调息的林寒，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尔等可知，若非林寒于关键时刻，以无上智慧构筑‘信息奇点’，暂缓‘摇篮意志’之审视，我等早已尽数化为飞灰，魂飞魄散！此乃救我等于必死之局！此等功绩，岂容尔等诋毁？！”

“信息奇点？”“暂缓‘摇篮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