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胆子实在太大了,勾结省发改委、财政厅的害群之马,甚至牵扯到了几位退下来的老同志。”
“他们打着‘维稳’和‘规范’的旗号,实际上是想搞垮沈南,搞垮‘省直管县’这个试点!”
余光祝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即将自己综合得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虽然纪月明是自己师弟,但也是省委书记,如果自己这个师弟态度不明显,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往深里说。
纪月明放下手中的红笔,翻阅着那份触目惊心的笔录。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直到看到三哥交代的那句“省里有人不想看到沈南升上去”,他的手指猛地停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省委书记,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更不能容忍一群人为了私利,置全省发展大局于不顾,甚至不惜毁掉一个正在崛起的贫困县作为代价。
“师哥,你的意见呢?”
纪月明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省纪委书记。
“既然他们不收手,那我们就下重手!”
余光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多年反腐铸就的杀伐决断。
“必须采取雷霆手段,连夜收网!不能给他们任何串联、销毁证据的机会。”
“尤其是咱们那位财政厅的副厅长,此人掌管预算,若是让他知道风声,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情,那恐怕就晚了!”
余光祝手指点在笔录上的那个名字上,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纪月明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铅笔“咔嚓”一声被他从中折断。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冽如铁。
“同意。师哥,由你亲自挂帅,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办案,必要时请卫戍区武警配合。”
“记住,要快、要准、要狠!告诉沈南,省委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让他安心搞建设,扫垃圾的事,我们来做!”
纪月明此时终于显露出自己身为省委书记的霸气和担当。
“是!”
余光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转身大步离去,身上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当晚,零时整。
代号“清障”的专项行动正式启动。
省城的两条特定街道,警灯闪烁,却异常寂静,没有一声鸣笛,只有车轮碾压地面的低吼声。
省财政厅副厅长谢征明的别墅。
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副厅长,此时正穿着睡衣在书房里手忙脚乱地焚烧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