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翻开文件,纸张上还带着档案室的霉味。
第三页的账目用铅笔写着蝇头小字,那笔五十万的汇款记录后面。
“刘顺不只是赵德贵的打手。”
沈南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应该还是赵德贵和王浩之间的联络人。”
“赵德贵被抓后,王浩怕刘顺暴露,所以指使刘顺放火,同时偷运次品轴承销毁证据。”
余光祝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王浩只是个副主任,他没那么大能量在省纪委眼皮子底下运作。”
“赵德贵的账本里,还有一笔更大的款项,大概三百多万,汇往一个叫盛达贸易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国资委主任李建的侄子。”
“李建虽然双规了,但盛达贸易的账户昨天刚转出两百万到境外,接收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投资公司。”
余光祝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这件事情已经非常复杂了。
沈南的手指顿在账本上。
李建是省国资委主任,赵德贵是南苏机械厂的蛀虫,王浩是中间人,而盛达贸易是洗钱的工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国企贪腐,而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背后很可能牵扯到更高级别的官员。
“余书记,刘顺现在不仅是逃犯,更是关键证人。”
沈南抬头,目光灼灼。
“他手里肯定有王浩和李建的犯罪证据,甚至可能知道那笔三百万的最终去向。”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
沈南的眼中带着一丝狠厉,机械场改革的事情,他本来以为手拿把掐,没想到牵涉如此之广。
余光祝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沈南面前。
照片上是刘顺的侧面,背景是省城火车站的候车室,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也就是仓库失火后一个小时。
“这是铁路公安刚传过来的监控截图。”
“刘顺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去邻省的火车票,但没上车。”
“他在火车站附近消失了,最后监控显示他出现的地点,是城西的城中村,那里外来人口多,监控死角也多。”
沈南拿起照片,指尖划过。
“余书记,我亲自去抓他,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是我的责任。”
沈南将照片放在桌子上,眼神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