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像踩在水上。
钱百通看着门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爬,但腿被压住,动不了。他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往前拖,身后留下一道血痕。
地上的钱被风吹起来,打在他脸上,粘在血里。
他忽然笑了。
一边笑一边哭,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都按规矩来的……七对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我埋了,五帝钱我也用了,连老法子我都照搬了……我花了一个亿建这财库,每天上香三炷,从没断过……”
他拍着地面,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凭什么沈无惑一句话就能破?凭什么她说不行就不行?命不是算出来的,是钱堆出来的啊!”
他又咳了一口血,喷在一张支票上。
支票号码是“”。
他盯着看了很久,低声说:“其实……我知道我不干净。但我以为只要钱够多,鬼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以为只要我捐得多,阎王殿也能给我开后门……”
他抬头看墙上的钟。
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可现在……谁来救我?警察?律师?还是我那群天天喊‘钱总英明’的顾问?”
没人来。
他慢慢躺下去,后脑勺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到最后,谁都靠不住。”
外面传来车声。
几道手电光照进窗户,扫过满地狼藉。
有人喊:“这边!地下室有动静!”
脚步声靠近,门被踹开。
两名警察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穿绛紫唐装的男人,半身埋在钞票和黄金里,手里攥着几张被血浸透的纸,嘴里不停嘟囔“我的钱”。
年轻警员皱眉:“这人疯了吧?”
老刑警蹲下来看了看,摸了摸地上的玉佩碎片,翻开一个账本。本子上写着:“癸卯年七月十七,镇库童女生辰:李小雨,八岁。”
他合上本子,轻声说:“不是疯。是报应来了。”
另一名警察在墙角发现一个布娃娃,身上插着七根银针,胸口用红笔写着“钱百通”三个字。
“头儿,这玩意儿……是不是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