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还有,你师父当年为什么要拆《阴阳禁术》。”
沈无惑回头看他。
老头没避开她的目光,反而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又来画大饼,说什么机缘真相,其实是让你去冒险。”
“差不多。”她承认。
“但我没骗你。”他说,“那地方确实危险。七个人去,三个能活。你要不想去,我现在就走,回头给你带点野菜,也算没白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风从窗户吹进来,桌上的纸轻轻抖了一下。
沈无惑走回来,拿起纸看了看,又放下。“您就不怕我去不了?”
“怕。”玄真子说,“所以我来了。我不来,你肯定拖着不去。拖到最后,那股东西在你体内扎根,你就成了它的宿主。”
“所以这不是邀请。”她冷笑,“是催命?”
“是提醒。”他纠正,“也是选择。你可以不去,后果你自己担。”
沈无惑靠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忽然问:“您怎么知道我丹田里有东西?”
“我昨晚上就在院外。”玄真子说,“看你画符,看你怎么用灵力。后来你闭眼调息,指尖发青,呼吸停了三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那是外来气息在抢你的脉。”
他耸耸肩:“我要是再晚来两天,你可能就开始半夜画逆阵了。”
沈无惑没再反驳。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疤静静躺着,像睡着了。但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凉意还在,慢慢打转,像不肯走。
“您说那地方能解隐患。”她终于开口,“解谁的?”
“你以为是谁的?”玄真子反问。
“不是我,就是您。”她说,“要么就是阴阳道快不行了,您找人顶缸。”
老头哈哈笑:“你这张嘴越来越毒。不过我喜欢。至少不会被人几句好话就骗走。”
他站起来,竹杖点地,发出轻响。“行了,话我带到。去不去,你定。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也没得选了——那东西既然缠上你,就不会放过你。躲没用,它会一直跟着,直到把你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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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惑没动。
阳光照进来,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口。
过了几秒,她说:“您这次来,就带了这张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