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起亮,是一个接一个,从外圈开始,像电流一点点爬过去。每亮一个,空气就沉一分,呼吸越来越难,耳朵嗡嗡响,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铁盆。

沈无惑拿出罗盘。指针疯了,飞快转动,最后咔一声卡住,指向她自己。

“糟了。”她骂了一句,赶紧把罗盘收起来。

这时,阿阴突然往前飘了一步。

“别过去!”沈无惑伸手去拉,晚了。

阿阴已经靠近祭坛,枯兰梗对着其中一个符号,像是被吸引住了。

她的脸变得更透明了,几乎能看到后面的墙。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阿阴!”沈无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手感冰凉,像摸到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她用力往后拖,阿阴身体晃了晃,终于脱离那股力,倒在她怀里。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她压低声音吼。

阿阴喘了几口气,眼神散乱,过了好久才看清眼前的人:“那个符号……我认识。”

“哪个?”

“中间那只眼睛。”她指着祭坛,“我死前……井壁上画的就是这个。”

沈无惑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民国那年的事,阿阴一直记不清。只知道被人推下井,临死前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了什么。后来被救出来时,井塌了,什么都没留下。

现在这个符号出现在这里,还是用血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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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阿星咽了口唾沫。

“哪有那么多巧合。”沈无惑松开阿阴,重新看向祭坛,“有人照着井壁画的,或者……就是同一批人干的。”

她拿出朱砂笔,想抄几个关键符号,笔尖刚碰到石头,就被弹开,笔杆撞墙,断成两截。

“不让抄?”她冷笑,“还挺护短。”

玄真子走过来,站在离祭坛五步远的地方,没再靠近。他抬头看着顶上的藤蔓,忽然说:“这些不是根。”

“那是啥?”阿星抬头。

“是血管。”他说,“你看它们鼓起的频率,跟心跳一样。”

大家安静下来。

再看那些藤蔓,果然每隔几秒就会胀一下,像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沈无惑低头看地。

之前的赤脚脚印到这里就没了,但不是消失了,是被地面吸收了。

石板上有几块颜色更深的地方,形状像脚印,边缘还湿着,正慢慢渗进石头里,像被吞进去一样。

“所以他们没走。”她说,“是被这地方吃了。”

“吃去做什么?”阿星声音发虚。

“当祭品。”她盯着祭坛,“脚印不止一对,说明来的人不少。他们走进来,站上祭坛,然后被抽干,血肉成了画符的材料。”

“那你刚才说的‘活祭’……”

“就是拿活人当墨。”她点头,“越冤死的人越好用,怨气足,画出来的符才压得住东西。”

阿星看了看阿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