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中毒了。
难怪刚才罗盘失灵。
她的气场早已被污染。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我?”她问。
“杀了你多没意思。”地头蛇慢悠悠道,“我要你活着,看你治好的人一个个倒下,看别人骂你是骗子、灾星。我要你名声扫地,无人登门,最后自己关门走人。”
“然后呢?”
“然后我接手你的命馆。”他笑了笑,“用你的名字,做我的生意。”
阿星听得怒火中烧:“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我师父的名字?”
“闭嘴。”沈无惑忽然道。
阿星一怔。
“别激他。”她盯着地头蛇,“这种人喜欢别人骂他。你越生气,他越高兴。”
地头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还挺冷静。”他说。
“我习惯了。”沈无惑淡淡道,“总有人想踩着我往上爬。厉万疆试过,钱百通试过,你现在也想试。”
“但他们都没成。”她上前一步,“你也一样。”
地头蛇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人骨重重敲向地面。
小主,
哗——
头顶水管猛然炸裂。
污水自天花板喷涌而下,夹杂着铁锈与恶臭,如瀑布般砸向两人。
沈无惑一把拽过阿星,翻滚躲开。
水落地时发出“滋滋”声,水泥地面竟冒起白烟。
“那是阴沟里的死水!”她喊道,“别碰!”
阿星趴在地上,望着那一滩黑水,吓得不敢动弹。
“师父,这水……真的会伤人?”
“不是伤人。”沈无惑盯着上方破裂的管道,“是把人变成它的养料。”
她迅速翻包,取出三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线。
“帮我挡住他三十秒。”她将符纸递给阿星。
“我?挡他?”阿星结巴起来,“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那就当他是王麻子家那只狗。”沈无惑头也不抬,“你以前不是天天绕着走?现在不用绕了,冲上去就行。”
阿星深吸一口气,抓起符纸便往前冲。
地头蛇冷笑,人骨一挥,黑水如鞭抽来。
阿星就地一滚,甩出符纸,贴在他腿上。
啪的一声,符纸燃起,火焰呈蓝色。
地头蛇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有点意思。”他低头看着烧焦的衣角,“小角色也会动手。”
沈无惑趁机将三张符按在地上,口中默念几句。
罗盘开始转动,指向金棺。
“阵眼在这里。”她心想,“只要毁掉金棺,整个阵法就废了。”
她正欲上前,忽然察觉异样。
空气变得沉重。
呼吸困难。
低头一看,脚边不知何时积起一层黑水,正缓缓朝她蔓延。
“糟了。”她低声道,“他不是放水,是在控水。”
整个地下室的水,都在听他指挥。
她抬头望向地头蛇,发现他双手抬起,十指轻动,如同弹琴。
每动一下,水流便变换一次方向。
“他在用水布阵。”她明白了,“不是攻击,是围困。”
黑水一圈圈扩散,将她和阿星困在中央。
阿星靠墙喘息:“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无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