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杯壁,眉头便是一蹙。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整杯茶泼在地上。
“滋——”
地面腾起一股黑烟,水泥地被蚀出一个小坑,边缘焦黑,还有暗色液体缓缓渗出。
阿星愣住:“卧槽?!这水有毒?!”
“不止有毒。”她目光锁住地上那处凹痕,“这是养过阴物的水。喝了会招脏东西上身,轻则噩梦缠身,重则被附体。”
李伯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连这等手段都使出来了?”
“说明他们一直在看着。”她说,“王麻子送水的时间、频率,甚至平日怎么跟你打招呼,全都被记着。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布好的局。”
阿星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所以他们就是在等我们松懈?等我们以为地头蛇跑了就安全了,再趁机下手?”
“差不多。”她从包里摸出铜钱卦,“眼下最要紧的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枚铜钱在掌心滚了滚,她闭眼一掷。
铜钱落地,排成一线。
她睁眼,凝视卦象,沉默数息。
“艮为山,止也。”她低声说,“山不动,事暂停。敌人暂不会动作。”
阿星松了口气:“那是不是能歇两天?”
“歇个屁。”她收起铜钱,“山不动,不代表里面没虫。这卦的意思是,他们在等——等我们放松,等阵法补全,等七煞归位。”
“那现在怎么办?”李伯问。
“等。”她说,“但他们等的是我们犯错,我们等的是他们露马脚。”
阿星急了:“就这么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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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她斜他一眼,“你现在冲去菜市场骂王麻子一顿?还是挨家挨户贴告示,喊‘别喝圣水’?人家背后有人撑腰,明面上根本查不动。”
“可总不能由着他们搞小动作吧?”
“当然不能。”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天光将明,街上空荡无人。路灯还亮着,映着对面早点摊褪色的招牌。
她回头对李伯说:“你今晚别走了,睡后面那间屋。阿星,去把命馆门口的红灯笼摘下来,换成白的。”
阿星一愣:“换白灯笼?咱这是办丧事啊?”
“就是要让人觉得命馆出事了。”她说,“香火断了,主事的受伤了,徒弟吓傻了,援兵也走了。让他们以为我们撑不住了。”
李伯一点就透:“你是要装败,引他们出手?”
“对。”她嘴角微扬,“人都爱捡软柿子捏。我就让他们看看,哪个柿子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