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看着她,“你……确定?”

“一百年了。”她说,“我一直被困在井底,听不到风,看不到天。现在终于有人愿意为我讨说法,我想亲眼看看,那口井是不是还在。”

沈无惑沉默几秒。

带鬼上山不容易。

荒山阴气重,还有人设局。阿阴执念太深,要是见到旧地情绪失控,可能会被阵法利用,变成害人的东西。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必须亲眼经历才能结束。

就像人生病,药再好,也得自己扛过去。

“可以。”沈无惑说,“但你得听我的。不准乱动,不准靠近你不认识的东西,更不能碰刻了字的石头或木头。”

阿阴点头,“我答应。”

“还有。”沈无惑看着她,“如果你看到熟悉的画面,别陷进去。那是假的,明白吗?”

“明白。”阿阴声音低了些,“我会控制自己。”

沈无惑嗯了一声,转身背上黄布包。

阿星立刻跳起来,“我去拿包!”

他跑回房间,翻出自己的双肩包,塞进三叠符纸、一瓶水、半包饼干,还有一把小刀。

上次去废弃庄园,一只黑猫突然扑脸,他差点被抓瞎。这次他学聪明了。

出来时沈无惑正在检查门窗,确认符咒都贴好了。

“师父,我好了。”他把包背上。

沈无惑点点头,看向香炉。

炉底还有灰,是昨天烧掉阿阴名字剩下的。

阿阴飘到香炉前,双手合十,轻轻拜了一下。

没说话,但整个人安静下来。

“走吧。”沈无惑开门。

清晨的风吹进来,有点湿。

天边刚发白,街上没人,远处传来公交报站的声音。

三人站在命馆门口,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们怎么去?”阿星问。

“走路。”她说,“荒山没公交,司机也不敢上去。我们从山脚废砖厂绕,避开主路。”

“那你藏在树洞里的手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