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那五个祭司同时抬头,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不像人的声音。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蛇在皮下游走。

“快!别让他们碰到钟!”沈无惑大喊。

阿星立刻冲上去,铁链横扫,打翻两个。但他肩膀的伤口裂开,血流不止,动作慢了一点。第三个祭司已经爬到铜钟底座前,伸手去抓铁链。

“阿阴!”沈无惑回头喊。

阿阴已经冲出去了。她化作一道影子,飞到陶瓮上方,双手一推,一股力量把她面前的祭司掀飞。但她自己也晃了一下,身体变得更透明了。

“你还行吗?”沈无惑问。

“死不了。”阿阴咬牙,“再这样下去,我就快消失了。”

“撑住。”沈无惑说,“就差一点了。”

她看着那口钟,现在已经歪得很厉害,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彻底推倒。但她知道,红姑不会让她轻易成功。

果然,红姑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这一招?铜钱卦碎,反噬伤身。你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沈无惑没理她,只把最后一丝力气灌进手里。

她知道红姑说得对。她的腿在抖,喉咙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阵发黑。但她不能退。

她一退,这个阵就会完成。

阵一成,全市的孩子都会有事。

不只是孩子,所有阳气弱的人,都会被吸干。

她不想听“我不做别人也会做”这种话。这种借口她听得太多,都是坏人用来骗自己的。

她只想做一件事——把这口钟踹倒。

“阿星!”她喊。

“在!”

“等我跳上去,你盯着右边那个还没倒的祭司,他要是动,你就砸他脑袋。”

“明白!”

“阿阴!”

“我在。”

“红姑要是动手,你拦她三秒。三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