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单,指尖碰到他掌心——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协警王强的家在老城区筒子楼,墙皮剥落的楼道里飘着隔夜的白菜汤味。
苏砚敲了三次门,门链才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王太太。”苏砚举起证物袋,“我是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苏砚,这枚纽扣是在昨夜爆炸现场找到的。”
门链“咔嗒”一声解开。
女人穿褪色的蓝布衫,袖口沾着机油,眼神却像被惊飞的雀:“您...您怎么会有这个?”
苏砚取出工作证:“王警官七年前的工牌编号是J-042,对吗?”
女人的手突然抖起来,指甲掐进门框:“他...他走的时候,工牌早丢了。”
“蝴蝶发卡。”苏砚盯着她发红的眼尾,“七年前,我妹妹苏棠失踪时,头上别着蓝色蝴蝶发卡。”
女人的膝盖一软,扶住门框才没跌坐下去。
她突然拽住苏砚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您妹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楼道里穿堂风卷起一张旧报纸,“啪”地拍在墙上。
苏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您说什么?”
“十年前,我男人值夜班时接了个案子。”女人的声音像锈住的齿轮,“有个高官儿子醉酒撞了人,被撞的丫头才十三岁,头上别着蓝蝴蝶发卡。
李明轩带着人来,说要’保护现场‘,后来那案子就成了交通肇事逃逸,顶包的是个流浪汉。“
苏砚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摸出手机要录音,女人却猛地捂住她的手:“别录!
我男人就是因为多嘴,才会出车祸的!“
“我以法医的身份保证。”苏砚按住她颤抖的手背,“您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证据?
当年我男人把现场照片藏在老相机里,说等女儿长大就给她看。
可相机在他出事前三天,被人撬走了。“
离开筒子楼时,苏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小主,
是记者林晓的消息:“蝴蝶发卡关键词已发布,半小时内冲上同城热搜。”
旧货市场的遮阳棚下,苏砚翻着玻璃柜里的旧饰品。
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正用鸡毛掸子扫着积灰:“蓝蝴蝶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