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幽影之下

迷雾红凤蝶 麦清茹 1298 字 8个月前

见她进来,他动了动手指,喉结滚出沙哑的笑:“苏法医,停职第一天就翘班?”

苏砚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粥香混着药味在空气里打架。

她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三天。”

“躺三天,足够他们销毁十份证据。”裴溯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还带着手术时残留的薄茧,“那封信里有证人名单,当年我母亲案的陪审员、法警、甚至给她送最后一餐的狱警。他们都签了字,说判决书里的关键证词是伪造的。”

他的呼吸带着血锈味,每说一句都要停顿:“主审法官把日记藏在废弃教堂的地下室,木箱,带铜锁的。他现在……是省高院的大法官。”

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你怎么知道?”

“他在我母亲死刑执行前,往她的药里加了镇静剂。”裴溯的瞳孔缩成针尖,“我在他办公室的监控里看见的,用了三年时间黑进法院内网。”

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来。

苏砚被挤到墙角,看白大褂们围着病床忙碌,裴溯的手垂下来,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角。

废弃教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灰尘像金色的雾在光束里跳舞。

苏砚打着手电筒往下走,石阶上的苔藓滑得她踉跄,扶墙时摸到潮湿的砖缝,像摸到某种腐烂的心跳。

地下室的木箱在最里面,铜锁生了绿锈。

她用解剖刀撬开,霉味裹着纸页的脆响涌出来——泛黄的日记,第一页夹着张老照片,穿法袍的男人抱着个戴蝴蝶发卡的小女孩。

脚步声。

苏砚猛地关上手电,后背贴上潮湿的砖墙。

那声音越来越近,皮鞋跟敲在石阶上,像敲在她心脏上。

她看见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木箱,男人弯腰时,袖扣闪了下——是蝴蝶形状的,和裴母录音里说的一模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死死咬住嘴唇。

男人突然转身,手电筒的白光刺得她闭眼,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木箱前,手指划过日记本的边缘。

苏砚摸到身后的忏悔室,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

男人的脚步停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呼吸,直到钟楼的铜钟突然敲响——七点整,十年前苏棠失踪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