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推过来的卷宗没写字

迷雾红凤蝶 麦清茹 1607 字 8个月前

几乎在苏砚得出结论的同时,市区的另一端,裴溯正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以“公民知情权受系统性侵害,涉嫌重大公共安全风险”为由,通过一个极其刁钻的法律渠道,向市监察委员会提交了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调阅“白塔项目”立项时的全部伦理审查档案。

他很清楚,这份申请九成九会被驳回,甚至可能石沉大海。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序一旦启动,就会在那个庞大而精密的官僚系统内部,留下一道无法被轻易抹去的追踪痕迹。

他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反应。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他的私人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没有发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极短的句子:“别碰档案馆地下库房的备份服务器——它不在登记名录里。”

裴溯无声地笑了。

他立刻将这封邮件加密转发给了技术支援组的周远,附言:“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查,是怕我们找到‘未登记’的东西。定位那台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和网络接口。”

线索的另一头,在苏砚家的B2房间里,苏棠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童年画册出神。

画册的一页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几个穿着白大褂、面目模糊的人,围着一个躺在床上的小女孩。

在涂鸦旁,是她长大后用圆珠笔写下的一行注释:“穿白大褂的女人说,记忆是可以剪掉重接的。”

这句曾经被她当作童年梦魇的话,此刻却显得无比真实。

她将画册带到房间角落的紫外线灯下,小心地照射着纸张的背面。

几秒钟后,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用极淡铅笔写下的字迹缓缓浮现出来:“SY01→东郊井口”。

一瞬间,模糊的记忆碎片仿佛被这行字串联了起来。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周远的号码,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小时候画的不是幻想,是记忆的残留!周远,立刻比对本市的城市管网图,查找‘东郊井口’这个地名,特别是废弃的设施!”

小主,

周远没有多问,迅速在数据库中进行交叉比对。

几分钟后,一个坐标点被锁定——东郊废弃精神病院的地下供水系统主井口。

那里,正是他们之前为了布置伪证,特意选择的偏僻地点。

与此同时,危险的阴影也在悄然逼近。

苏砚根据卷宗上的地址,前往第七名死者张教授的家中进行慰问。

开门的是张教授的遗孀,一个面容憔悴但眼神异常警惕的中年女人。

对于苏砚的到来,她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抗拒,反复强调自己的丈夫就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与任何项目都无关。

苏砚没有强求,只是在交谈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