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有人后退,有人捂嘴,有老臣直接瘫坐在地。御史台的官员抖得像筛子,笔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我蹲下身,伸手从他呕出的血块中拈起那一团带字的血肉。指尖沾到的瞬间,烬心火在体内轻颤了一下。
然后我站起身,走向殿中央的火盆。
那是用来焚奏折的铜盆,火焰常年不熄。我把那团血投入火中。
火光猛地一跳,变成赤金色。
火焰里浮现出画面——北戎王庭深处,一座地下密室。三皇子手持一块龙纹玉佩,对面站着一个黑袍人。那人掀开兜帽,正是玄明子。
“只要皇帝一死,”画中玄明子说,“大胤气运崩塌,你们便可借血钥开启前朝地宫。”
三皇子点头:“事成之后,国师就是北戎护法。”
画面结束,火焰恢复原色。
殿内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名御史忽然扑通跪下,额头撞在地上:“妖妃……实乃国之幸……国之幸啊……”
其他官员陆续跪倒。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怕。他们亲眼看见血咒反噬,亲眼看见北戎密谋,亲眼看见这具躯壳里的女人,能用敌人的邪术反过来撕碎敌人。
我站在火盆边,没回头。
身后是萧云轩的龙椅。他从始至终没发一言,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他的手指一直攥着玉带,指节发白。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玄明子还跪着。
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喘息。两名侍卫上前架他,他挣扎了一下,嘴角又溢出黑血。那血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拖下去。”萧云轩终于开口,“关进天牢,等审。”
侍卫应声而动。
玄明子被拖走时,头歪向我这边。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我,嘴唇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但我听不清。
也不需要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