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替她写供状,有人给她送药,有人安排北戎使团在这个时间点发难。三方配合,天衣无缝。
这不是她的局。
是双面局。
一面让她认罪伏法,一面让她金蝉脱壳。而我,是那个被推出去担责的人。
只要我在朝堂上揭发她,拿出所谓“证据”,天下人就会说我为除政敌,构陷废后。若她突然“暴毙”,更会有人说是我杀人灭口。
妙啊。
我冷笑。
把瓶子收进袖中,我走出屋子。刚到门口,看见墙角放着一只旧木盆,盆底残留几滴水渍。我蹲下摸了摸,湿的。
她刚回来过。
我转身对影卫下令:“盯住秋霜,她一露面立刻控制。不要伤她,我要问话。”
影卫领命退下。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云层厚重,不见月光。东海水玉贴着胸口,一直发烫。
我不信萧云轩不知情。
他留着狼皮三年,不查不办,就是为了今天?
还是说……他也在这局里?
不,不会。
他若想毁我,早在第一次朝堂弹劾时就动手了。
他是在等。
等我把真相挖出来。
我回到冷宫主屋外,守卫照例拦住我。
“奉旨查案。”我亮出尾戒。
守卫让开。
沈玉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下一页供状。见我进来,她停下笔,抬眼看来。
“你又来做什么?”她问。
我没回答,只盯着她手里的笔。
笔杆是紫竹的,三年前宫中统一配发。这种笔,只有供饭宫女才能进出领取。
“你每日的笔墨,是谁送的?”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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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顿。“宫规有定,自有人按时送来。”
“秋霜?”
她眼神闪了一下。“是。”
“她什么时候来?”
“午时前后。”
“你见过她写字吗?”
“没见过。她从不提笔。”
我走近案前,拿起她刚写完的那页。纸面平整,墨迹均匀。我指着“子时”二字:“这个钩,是你习惯的写法?”
她皱眉。“怎么不是?”
我掏出玉佩,翻到背面日期,指给她看:“那你看看这个。”
她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划痕……”
“有人反复摩挲这里。”我说,“不是你。”
她猛地抬头看我。
我没躲她的眼神。
“你以为你在演一场戏。”我说,“但你只是别人剧本里的死人。”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把供状放下,转身离开。
走出门时,听见她在后面喊:“你不明白!你以为你在破局,其实你正走进另一个局!”
我没回头。
我知道她在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