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饰物……倒有些眼熟。”我开口,声音很轻,“是母后亲自挑的?”
她身体一僵,但很快低头:“回娘娘,是尚仪局统一配发,并非特意挑选。”
我笑了笑:“是吗?可我记得,这类样式并未列入宫中制式。”
她没再说话。
我收回手,转身走向主位。
“都起来吧。”我说,“今夜暂居偏殿,明日再安排住处。”
四人谢恩退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尾戒还在发热,热度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等宫人都走了,我才低声唤来心腹侍女:“盯住那个穿青裙的,别让她和其他人接触。另外,把刚才她站过的地方仔细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侍女领命而去。
我回到内殿,坐在案前,手里摩挲着尾戒。烬心火依旧平稳,但我知道,刚才那一瞬的震动不是偶然。
那枚狐尾宝石,绝不是普通饰物。
它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标记。
更可能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我想起太后寝殿里的私印匣。上次在慈宁宫屋檐偷听时,我曾瞥见匣子一角有个凹槽,形状特殊,像是缺了一块玉佩。
而现在,这个新来的秀女,身上带着与我相同的饰物,又长得像我……
她们之间一定有关联。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侍女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布包。
“娘娘,她在袖口滑落了这个。”她打开布包,取出半块玉佩。
我接过一看,心跳一顿。
玉佩质地温润,边缘刻着细密暗纹,一眼就能认出是宫中旧物。而最关键是——它的一角残缺,形状规则,明显是被人故意掰断的。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张描图纸,对照着画下残角轮廓。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镜,翻到背面——那里贴着一张从慈宁宫偷拍下来的私印匣照片。
我把描图纸盖上去。
完全吻合。
这块玉佩的残角,正好能嵌进私印匣的凹槽里。
我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太后这是在做什么?
她让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入宫,给她戴上和我一样的饰物,再让她带着能打开她私印匣的信物进来……
她是想试探萧云轩会不会认错人?
还是想用这个人,在关键时刻替换什么文件?
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