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尾戒的光慢慢消失。她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
“丹药……”她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在妆奁底层……”
说完她就愣住了,眼睛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说了出来。
我没动。
她开始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往后蹭,直到背抵住墙。嘴里反复念:“我说了……我说了……”
我知道她完了。这种事一旦说出口,心防就破了。后面不用我问,她也会继续漏。
但我没再逼她。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炭炉的烟还在飘,风吹过来一股皂角味。我盯着那烟,脑子里把线索串了一遍。
玉佩是假的,贡物名单被改过,焚毁记录有问题。现在又多了个毒药。太后要的不是换个妃子,是要借这个人,在我身上安一个污名。只要我出了事,不管是暴毙还是失宠,都能说是她下的手。
可她忘了,我能看见。
我转过身,看着她缩在墙角的样子,忽然笑了。
手指一抬,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烬心火从心口往上涌,烧得掌心发烫。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火光落下时,映出一句话的影子。
“母后送的大礼,我收下了。”
她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我。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环时顿了一下。
“明天。”我说,“你的妆奁会被送去尚仪局查验。”
她没反应。
我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
外面天色灰了,宫道上的灯陆续亮起来。我沿着石路往回走,脚步不急。心里清楚得很——证据我已经拿到了。药在哪,怎么用的,谁给的,全都清楚。
但我不能动。
现在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太后背后还有老臣,有礼部,有巫祭谷。我要等一个时机,让他们全数出洞。
所以今晚我不做任何事。
我只是走过长廊,拐过角门,走进自己的宫院。侍女迎上来,我没说话,只把手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