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门口时,他忽然扭头看我,嘴角抽动:“你知道南荒巫祭谷……为什么选今晚吗?”
我没动。
他笑了一声,被拖进了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尾戒上的裂痕又深了些,隐隐发烫。烬心火在血脉里跳了一下,像是预警。
但我没时间想太多。
转身回殿,我走到床前,伸手扯下一根烧焦的帷帐残线。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是他的,也是太后的。
我把这根线放进袖袋。
然后吹灭所有灯火。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的床榻上。火已熄,只剩焦黑的木架和几缕青烟。
我靠着窗台坐下,手指搭在尾戒上。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太后不知道她的刺客失败了,也不知道我现在正拿着她的人往密室送。敌国使者更不会想到,他们的杀手还没碰到我就已经被烧掉半张脸。
但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他们会再派人来。
也许是从墙外翻进来,也许是从地道爬上来,甚至可能伪装成太医、宫女混进内殿。
我不怕他们来。
我怕他们不来。
只有他们继续动,我才找得到背后的线。
那条连着南荒、连着敌国、连着皇宫深处的线。
我闭上眼,狐耳仍竖着,听着整座宫殿的呼吸。
风穿过廊柱,树叶轻晃,远处打更声响起。
一切都很安静。
可我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多久。
果然,半个时辰后,密室方向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打斗声,也不是呼救。
是某种符纸燃烧的爆裂音,极短促,一闪即逝。
我立刻起身,朝偏殿走去。
小主,
路上遇到一名暗卫,他单膝跪地:“娘娘,那人刚醒,开口就说要见您。”
“他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谁在替南荒传递消息。”
我没停步。
“让他等着。”
暗卫跟上:“他还说,如果您不去,明天早朝前,整个皇宫都会知道您的真身。”
我停下。
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