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那您告诉我,是谁勾结敌国使者,献北境三城图谋叛国?是谁收买南荒邪修,用蚀魂散毒害宫人?又是谁,派人在冷宫挖地道,想引归墟之力破皇城结界?”
她嘴唇颤抖。
“不是我……我没有……”
“可那些人,都打着您的旗号行事。”我说,“他们信的是您的权势,用的是您的私印。您或许没亲手杀人,但您放任他们作恶,只为扳倒我。您以为自己在护国,其实您才是那个把刀递给敌人的母后。”
“啊——!”她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下去。
胸口再次传来剧痛。
这一次,不是情绪引发的痉挛。
是烬心火顺着她暴怒的经络,逆流而上,焚断了一条心脉。
她吐出第二口血,脸色开始发灰。
我看着她,没有怜悯。
有些人,必须被打碎骄傲,才能看清真相。
她抬手想扶柱子,手却抖得握不住。指甲刮在木头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喘着问。
“我没做任何事。”我说,“我只是让你听见了内心的声音。您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妖邪,其实您早被自己的执念吞噬。您越是攻击我,就越暴露您的虚弱。您每动一次手,我就多一分证据。您每生一次恨,就为我添一把火。”
她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藏在外面……听着我说话……算计我……”
我没有否认。
“您该庆幸,我还愿意让您知道这些。下一回,我不会再提醒您。我会让您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揭开自己的罪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猛地扑向门口,想冲出去喊人。
可刚爬两步,胸口又是一阵灼烧,整个人摔在地上,五指深深抠进地板缝。
我站在屋脊上,尾戒微亮。
风卷起我的衣角,步摇上的狐尾宝石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轻而急促,像是有人快步走来。
应该是保守派的老臣们到了。他们约好今夜密会,要联名上奏清君侧。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太后,此刻正跪在血泊里,被自己的恨意烧穿了经脉。
我没有走。
也不能走。
接下来的戏,才刚开始。
太后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抓着门框,指甲一根根断裂。她想站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妖妃……你不得好死……”她咬着牙,“就算我倒下……还有别人……他们会杀了你……把你钉在诛妖台上……烧成灰……”
我说:“您可以继续恨。但记住,每一次恨我,都会让这火烧得更旺。下次发作时,可能就不只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哭,又像是笑。
“你以为……你能赢?”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血,“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有人信我是太后……你就永远是个妖妃……见不得光……躲在屋顶上……像条狗一样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