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玉符，目光落在上面。光影投射而出，画面重现：礼部尚书呈诏，太后写八字，合谋立储。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左手紧握剑柄，臂上龙纹隐隐浮现，像是要破皮而出。

“母后……”他声音很低，“她竟敢私造立储诏书？”

我没说话。

他知道答案。

画面继续播放到最后——太后说：“只要他登基，朝局自然归于老臣之手。”

萧云轩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已没有一丝犹豫。

他拔剑。

剑光一闪，直刺杀手咽喉。鲜血喷出，溅在铜铃上，嗡鸣不止。杀手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来人！”他厉声喝道。

暗卫推门而入。

“传旨——三皇子即日起圈禁东宫，非朕亲召不得出入！保守派上下九族，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命令下达，无人质疑。暗卫领命退下。

我从杀手袖中摸出半块玉佩。边缘粗糙，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我取出一直藏在尾戒中的另一半，拼合在一起。

一道完整的印记浮现——太后私印的倒影纹路。

“此印仅存于慈宁宫密匣。”我说，“唯有她亲自盖印，才能激活。”

萧云轩盯着那枚玉佩，眼神冷得像冰。

“封锁慈宁宫。”他下令，“搜查所有密室，找出那份伪造的立储诏书。”

风声从门缝灌进来，吹动墙上的狐族文字。天边已有微光，晨曦透过窗缝照进密室，落在石台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染血的玉符。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宫人开始走动的声音。远处有钟响，早朝即将开始。

但我知道，今天不会有早朝了。

真正的清算才刚开始。

萧云轩坐到石台旁，闭目调息。他没有走，也没有再说话。他在等消息。

我也在等。

等慈宁宫的门被砸开，等那份诏书被呈到眼前，等太后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