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背，青筋凸起，皮肤泛灰。

“真正的蛊，从来不在汤里。”我说，“而在人心。”

她愣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以为自己计划周密，借敌国之手除我，再借蛊毒嫁祸于我。可她没想到，她拿到的“妖血”，是我主动给的。

更没想到，这血根本不会激活蛊虫，只会让她自己出现中毒症状。

因为她体内的反应，不是来自外物，而是来自她的执念。

她太想让我死，太期待噬魂蛊发作的那一刻，以至于当身体出现一点异样时，心神就崩了。再加上我之前用摄魂之力影响了太医，让他认定这是蛊毒症状，于是所有人都相信——太后中蛊了。

而这蛊，是她自己勾结敌国引来的。

屋外传来脚步声，萧云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我们两人。

“她怎么样？”他问。

我看向他：“陛下觉得呢？一个被贬入冷宫的人，为何会中敌国才有的蛊？除非……她主动接触过。”

他盯着太后：“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太后张嘴，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说真相，一旦说出她曾联络敌国，就是叛国大罪。

她只能闭嘴。

萧云轩冷笑一声：“来人，封锁冷宫内外所有通道，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后，违者按通敌论处。”

侍卫应声而动。

我松开太后的手，转身往外走。

经过萧云轩身边时，他低声问：“真是你做的？”

我抬头看他：“您觉得我是那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人吗？”

他没再问。

我走出冷宫，阳光照在脸上。风很大，吹得衣角翻飞。

我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若说自己没中蛊，没人信；若说是别人陷害，就得拿出证据，可她拿不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撑着，假装真中了蛊，等外面的人救她。

可外面的人，正是我要等的。

那个送药的宫女已经被控制，但她不是主谋。真正的问题是——谁让她带香囊进宫？谁安排她在西华门通行无阻？

还有，凤仪殿里的香囊是怎么丢的？是谁打开了我的柜子？

这些事，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所以幕后一定有一张网，连着宫里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