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站在我身后,轻声说:“娘娘,他们信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柄。敌国文字还在,痕迹未消。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远处天边,晨光破云。
我站在泥泞中,狐耳微动,听着风里的声音。那边,有马蹄声靠近,不止一匹。
春桃也听见了。她抓紧了我的袖子。
“来的是谁?”
我没有回答。
马蹄声越来越近,踩在积水的土路上,溅起大片水花。三匹黑马从雾中冲出,马上是穿灰袍的男子,腰间佩刀,刀柄样式与手中残件一致。
他们看到我时勒住马。
中间那人跳下马,目光落在我头顶的狐耳上。他没有跪,也没有退,只是盯着我看。
“你是澹台月?”他说。
我握紧刀柄。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举过头顶。
“奉命查京畿水患。”他说,“我是工部巡查使。”
他说话很平,但我听得出,他在试探。
我盯着他手里的铜牌。制式没错,可边缘磨损不自然,像是新刻的。
“工部巡查使,”我说,“为何走东荒谷?那条路早已不通。”
他顿了一下。
“抄近路。”他说。
我笑了。
“那你该知道,东荒谷三年前就设了禁碑,擅入者杖四十。你马蹄上的泥,是西坡红土,不是东荒的黑泥。”
他脸色变了。
我向前一步:“你说你是工部的人,可工部派令今日未发。你手里这块铜牌,编号在册,但持有人姓李,今年五十六岁,上月已病退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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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铜牌。
“你到底是谁?”
他没答。反手抽出腰刀,刀锋直指我咽喉。
春桃惊叫一声,往后退。
我没动。
刀尖停在我喉前三寸。他盯着我,眼里有杀意。
“妖妃惑世,”他说,“今日除你,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他挥刀劈下。
我抬手,狐火腾空而起,缠上刀刃。那刀瞬间发红,接着崩裂,碎片四溅。
他捂着手后退,满脸不可置信。
我一步步走近:“你说我是妖,可你冒用工部身份,私带敌国兵器,才是真正祸民之人。”
他转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