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抬眼看向殿角负责典礼用具的内侍。那人脸色一变,低头避开视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三声锐响。
破空声极快。
三支箭矢裹着火药撞进大殿,直射支撑殿顶的柱子。轰的一声,烈焰炸起,硝烟弥漫。
热浪扑面,我抬手挡在萧云轩面前,狐火瞬间燃起,形成一道屏障。火焰吞掉飞溅的木屑,但冲击力还是让案几翻倒,和约被掀到地上。
禁军冲上来护驾,殿门迅速关闭。
我冲到窗边,外面空无一人。箭杆插在柱子上,尾羽还在颤动。我拔下一支,看清上面刻的标记——半朵牡丹,和昨晚纸灰上的火漆纹一样。
是同一批人。
我回头看向地上的正使尸体。他已经断气,嘴里那个毒囊的位置被高温烧出焦痕,说明机关在死前就被触发了。他不是自杀,是被人远程控制赴死。
这根本不是刺杀。
是栽赃。
他们想用他的死,把伪造的徽记安在皇帝头上,再用爆炸制造混乱,让人以为皇帝要灭口。只要和约作废,边境就会开战。
我走回大殿中央,手里捏着残箭。
萧云轩站起身,没有看我,盯着那三支箭的尾羽看了很久。他的手一直没松开右臂,龙纹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被困的蛇。
“你说阴雕技失传了。”他终于开口,“那谁还能做出来?”
“尚器局三年前死了两个老匠人。”我说,“一个是意外,摔死在库房。另一个是病死,说是肺腑溃烂。但现在看来,都是为了清除知道这种技术的人。”
他闭了下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份技术图纸,最后登记在册的借阅人,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而那个太监,在太后被废后就失踪了。
线索又回到了宫里。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毒囊残片。配方上有几个字被刻意刮掉,但还能看出轮廓。那是种辅料的名字,叫“夜霜藤”。这种植物不产于敌国,只生长在皇宫药园的北侧围墙下,因为需要特定的阴湿环境。
药园归太医院管。
而太医院的总管,是沈玉容的远亲。
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烬心火在我胸口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是共鸣。
就像昨晚在密室看到明澈的脸时那样,火焰里传来低语,但这次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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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引将启,门在东。”